“埠贵,这是……”
阎埠贵指了指陆平安。
“这位小同志说是老易的外甥,从老家来投奔的。”
一大妈的目光落在陆平安身上,细细打量。
陆平安衣衫单薄,风尘仆仆,脸上带着少年人失去亲人后的茫然与悲伤,那双眼睛却异常清亮。
“孩子,你……你说你找易中海?”
一大妈的声音有些迟疑。
陆平安点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舅妈,我是陆平安,我娘是易秀芝。”
“秀芝?”
一大妈身体微微一震,眼神骤然锐利起来,紧紧盯着陆平安。
“你说你娘是秀芝?那你可知道……你娘的小名?”
陆平安的心提了起来,这是关键的验证。
他记得,原主的母亲在家中排行老幺,小名唤作“幺妹”。
“我娘的小名叫幺妹,舅妈。她常跟我提起您和舅舅,说您们对她最好。”
话音未落,一大妈的眼圈倏地红了。
她上前一步,双手有些颤抖地抓住陆平安的胳膊。
“幺妹……幺妹的孩子……”
她的声音也哽咽了,仔细端详着陆平安的眉眼,仿佛要从他脸上找出妹妹当年的影子。
“像,真是像……你额角这里,是不是有个小小的疤?你娘小时候淘气,爬树摔下来磕的,跟你一模一样的位置!”
陆平安下意识地摸了摸额角,那里确实有一道浅浅的印记,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连原主自己都快淡忘的细节。
一大妈再无怀疑,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猛地将陆平安拉进怀里,紧紧抱住,力道之大,让陆平安都感到有些窒息。
“苦命的孩子!我的儿啊!你怎么才来啊!”
哭声中带着压抑多年的思念,也带着对妹妹早逝的悲痛,更有着对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亲侄儿的无限怜惜。
陆平安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暖包裹,鼻头一酸,眼眶也湿润了。
他轻轻拍着一大妈的后背,任由她在自己肩头宣泄着情绪。
这份亲情,真挚而热烈,是他两世为人,都未曾感受过的。
“舅妈,我娘……走了。临终前,她让我一定要来找您和舅舅。”
陆平安的声音沙哑,带着少年人的无助。
他知道,易中海夫妇一直没有子嗣,这是他们心中最大的遗憾。
而他的出现,或许能填补这份空缺。
他暗下决心,既然占了这份亲缘,定要好好孝顺这对善良的舅父舅母,让他们安享晚年,也算对得起原主,对得起这份突如其来的亲情。
院子里,不知何时已经聚拢了些看热闹的邻居。
前院的贾张氏,中院的聋老太太,还有几个孩子,都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瞧。
窃窃私语声在寒风中断断续续传来。
“这是谁啊?怎么抱着一大妈哭上了?”
“听说是老易家的亲戚,从乡下来的。”
“老易家还有亲戚?不是说早就断了联系了吗?”
议论声中,充满了好奇,也夹杂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与算计。
这个年代,多一张嘴,就多一份口粮的消耗。
陆平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些目光,心中了然。
这个四合院,从他踏入的第一刻起,就已经将他卷入了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之下。
他知道,未来的日子,不会平静。
但他更知道,自己手中握着最大的底牌——对这个院里每一个人的洞察,以及对未来走向的预知。
这是他安身立命,甚至改变命运的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