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被秦淮茹连拉带拽,嘴里依旧不干不净地咒骂着,最终还是被拖回了东厢房。屋门“砰”的一声紧闭,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却隔绝不了屋里压抑的怒火。
院子里,围观的邻居见没热闹可看,也渐渐散去,只是看向易中海和陆平安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和敬畏。
易中海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脸色依旧不好看。一大妈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低声道:
“行了,老头子,别气了,跟那种人犯不着。”
易中海转过头,看着陆平安,眼神复杂,有歉意,也有坚定:
“平安,让你看笑话了。以后有舅舅在,没人敢欺负你。”
陆平安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舅舅,我没事。”
他知道,这场风波,只是一个开始。他来到这个四合院,就像一颗投入池塘的石子,必然会激起层层涟漪。他早已做好了准备。
易中海虽被贾张氏气得不轻,但心底那份老好人的善良,终究还是占了上风。
他明白贾家目前的困境,贾东旭受伤,家里没了顶梁柱,日子更是艰难。他叹了口气,对一大妈说:
“老婆子,去拿几斤面粉出来,给贾家送去吧。再怎么说,东旭也是我徒弟,不能真看着他们饿死。”
一大妈闻言,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屋。
她的脚步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易中海的善意,与贾张氏的嚣张形成了鲜明对比。
陆平安站在易中海身边,默不作声,他看清了易中海的仁厚,也看清了贾家人的贪婪与无耻。
他知道,这份施舍,在贾家人眼中,并非恩赐,反而是理所当然,甚至会激起更深的怨恨。
很快,一大妈提着一个布袋,里面装着几斤白面,从屋里走了出来。她走到贾家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屋内的贾张氏和秦淮茹听到敲门声,以为是邻居来打探,并未理会。
一大妈又敲了两下,声音比之前响了一些。
屋门“吱呀”一声,被贾东旭从里面拉开一道缝。他那张原本就阴郁的脸,此刻因为被打,更是肿胀不堪,眼中布满了血丝,透着一股不甘与怨毒。
他看到易中海和一大妈,以及他们手中的面粉,眼神瞬间变得复杂,既有对食物的渴望,又有被施舍的屈辱。
“易中海,你这是什么意思?”贾东旭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嘶哑,与他平日里对易中海的恭顺形成了强烈反差。
易中海往前走了一步,将面粉递过去,语气和缓:
“东旭啊,别生气了,知道你家里困难,这点面粉,拿去给孩子熬点粥吧。”
贾东旭的脸颊猛地抽搐了一下。他盯着那袋面粉,仿佛那不是救命的口粮,而是赤裸裸的嘲讽。
他一直以来都把易中海当成提款机,认为易中海的帮衬是自己作为徒弟应得的。
此刻,易中海以“施舍”的姿态出现,彻底点燃了他心中的屈辱与怒火。
他平日里在易中海面前的唯唯诺诺,此刻化作了极端的反弹。
“谁稀罕你的施舍!你当我贾东旭是乞丐吗?!”
贾东旭猛地抬手,一把将一大妈手中的面粉袋子打落在地,白色的面粉瞬间散开,洒了一地,与青砖地面形成刺眼对比。
他的动作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蛮劲,与他平日里病恹恹的形象判若两人。
贾东旭怒目圆睁,眼中布满血丝,他一步跨出屋门,身体前倾,作势就要冲向易中海,仿佛要将心中的所有怨恨都发泄出来。
他那瘦弱的身体,在这一刻爆发出一种危险的气息。他的目标,就是要让易中海难堪,报复刚才的“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