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霍格沃茨像头沉睡的巨兽,只有天文塔的风偶尔掠过走廊,带起几片被遗忘的作业纸。
哈利贴着墙根站在胖夫人画像前,斗篷下的手指微微发颤——这是他这个月第三次违反宵禁,但和以往找尼可·勒梅的笔记、对抗奇洛教授不同,这次他们连目标都不明确。
赫敏的窥镜没亮。罗恩的声音从左边传来,隐身斗篷下的影子晃了晃,他怀里的陶片硌得肋骨生疼,她刚才检查了三遍复方汤剂,现在正用魔杖尖戳画像的缝隙——
话音未落,胖夫人的画像突然吱呀一声打开。
赫敏的脑袋先探出来,马尾辫上沾着画像里的金粉,快走,费尔奇的嗅嗅刚去了厨房。她伸手拽哈利的斗篷,指尖冷得像块冰,《黑暗仪式史》里说,带荆棘蛇纹的符号属于十七世纪的暗影兄弟会,他们专搞血祭...
赫敏。哈利按住她的手腕,《影之书》在斗篷下烫得惊人,封皮上的匕首符文正一下下抵着他的胃,我们先到禁林再说。他能听见自己心跳声盖过了罗恩调整魔杖位置的响动——那根橡木魔杖在罗恩手里转了三圈,是紧张时的旧习惯。
穿过草坪时,露珠浸透了三人的鞋尖。
禁林的轮廓在月光下逐渐清晰,像团凝固的墨。
赫敏突然停住脚步,窥镜在她颈间疯狂旋转,等等,我闻到了......她掀开斗篷角,鼻尖动了动,腐烂的玫瑰味,和陶片上的气味一样。
罗恩的魔杖啪地掉在地上,在寂静里炸响。
他蹲下去捡,却摸到一片潮湿的苔藓——不对,刚才明明踩的是草地。
三人同时抬头,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他们脚下的青草全变成了深紫色的荆棘,叶片上还挂着暗红的汁液。
荧光闪烁!赫敏的魔杖尖爆出白光,照亮了周围。
原本该是平整的草坪此刻像被揉皱的羊皮纸,荆棘正从地底下簌簌钻出,缠住哈利的脚踝。
《影之书》突然剧烈震动,书脊裂开一道缝,飘出张泛黄的纸页,上面用血字写着:摄魂怪寻影而来。
后退!哈利拽着罗恩往禁林跑,荆棘刺破了他的裤腿,火辣辣的疼。
赫敏的魔杖连珠炮似的发射着除你武器,却只能暂时遏制荆棘蔓延。
当第一声摄魂怪的嘶鸣从头顶掠过时,罗恩的脸瞬间白得像麻瓜的复印纸,它们怎么会来?
这里离阿兹卡班——
呼神护卫!哈利的魔杖喷出银芒,牡鹿守护神撞开最近的摄魂怪。
但这次和对抗奇洛时不同,至少有七道灰影从树缝里钻出来,它们的兜帽下没有脸,只有翻涌的黑雾,其中一只甚至伸出骨节分明的手,直接穿透了哈利的守护神。
赫敏的窥镜咔地碎成两半。
她颤抖着从书包里摸出复方汤剂,喝这个!褐色液体刚沾到罗恩嘴唇,他的瞳孔立刻缩成针尖,是黑魔法加持的摄魂怪!
它们能......能看穿隐身斗篷!
哈利的太阳穴突突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