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被乌云撕成碎片时,哈利的球鞋重重磕在城堡石阶上。
他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像是有只被关在胸腔里的猎鹰正疯狂扑腾翅膀——禁林里那幕还在眼前闪回:摄魂怪兜帽下的红眼睛像两团烧不旺的炭火,布莱克伍德消失前那句你们的选择决定霍格沃茨明天像根冰锥扎在耳后。
等等。赫敏突然停在走廊转角,魔杖尖的荧光闪烁得有些发颤,我们不能直接去找邓布利多。她另一只手攥着的甲虫碎片还残留着幽蓝温度,布莱克伍德说卢修斯在提炼摄魂怪的恐惧能量,夏至那天......如果暗影之源真的和《影之书》有关,校长现在可能被更重要的事缠住了。
罗恩把毛袜子从口袋里拽出来又塞回去,喉结动了动:可那是马尔福他爸!
我们三个......他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撞出回音,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压低声音,我们打不过食死徒的!
哈利摸了摸怀里的《影之书》。
自从离开禁林,这本总爱自己翻页的黑皮书就像睡着了,封皮凉得像块浸过井水的石板。
他想起布莱克伍德消失前,书里那些原本扭曲的黑影突然静止成工整的符文,或许这就是线索?但我们有这个。他拍了拍胸口,布莱克伍德说它是钥匙,说明卢修斯想要的东西,我们可能先找到。
赫敏的手指快速敲着太阳穴,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摄魂怪的恐惧能量需要容器,而容器通常藏在能量源头附近。
霍格沃茨地下有十二道古老结界,最适合封存这种黑暗力量......她突然抓住哈利的手腕,记得三年级时我们发现的尖叫棚屋密道吗?
城堡地下可能有未被记录的密室!
罗恩的魔杖尖冒出微弱的蓝光,照亮了走廊尽头的盔甲。
他盯着盔甲空洞的眼洞,咽了口唾沫:那我们现在就去?
哈利能感觉到掌心沁出的冷汗。
他想起上学期和伏地魔对峙时,也是这样的紧迫感——但这次不同,没有预言,没有校长在背后支撑,只有他们三个。如果等到天亮,卢修斯可能已经完成仪式了。他抽出魔杖,绿光在杖尖跳动,走。
三人贴着墙根往厨房方向移动。
经过胖夫人画像时,她正和骑士打牌,牌面哗啦作响的声音让罗恩的肩膀猛地一缩。
赫敏从书包里摸出魔法地图,淡金色的墨水突然剧烈波动,在地下二层的位置炸开一团黑渍。
就是这里。她的指甲几乎要戳破羊皮纸,地图从没显示过这个房间!
通往地下的密道藏在厨房储藏室的酒桶后面。
霉味混着陈年麦酒的酸气涌出来时,罗恩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哈利的魔杖光扫过石阶,发现每块石头上都刻着细小的蛇佬腔符文——和密室的标记很像,但更古老,像是被磨平后重新刻上的。
小心脚下。赫敏蹲下身,指尖拂过一块凸起的石头,这些是反幻影显形咒,还有......她突然皱眉,夺魂咒的残留?
罗恩的魔杖抖得更厉害了:所以布莱克伍德说的钥匙,其实是要我们来解这些咒?
不。哈利按住腰间的《影之书》,书皮突然开始发烫,是它在解。
黑皮书不知何时从他怀里滑出,悬浮在三人中间。
封皮上的银线自动舒展,化作无数发光的小蛇,钻进石阶的缝隙里。
每钻进一条,就有石头发出闷响,符文像被擦除的粉笔字般淡去。
当最后一道银蛇没入地面时,前方的石壁突然裂开,露出一扇青铜门。
门内的空气像结了冰。
哈利的呼吸在面前凝成白雾,他看见房间中央的石台上摆着个水晶匣,里面漂浮着团黑色雾气,雾气里隐约能看见人脸——是被摄魂怪吸走的记忆?
还是更可怕的东西?
暗影之源......赫敏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她掏出甲虫碎片,碎片突然发出刺目的光,和布莱克伍德给的东西共鸣了!
看来小狮子们比我预想的更勇敢。
阴恻恻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哈利转身时,魔杖差点掉在地上——卢修斯·马尔福倚着门框,苍白的手指转着蛇形魔杖,铂金长发在冷风中扬起,或者说,更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