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鬼火灯在头顶摇晃,绿莹莹的光映得毒蛇的脸像浸在毒液里。
他的脚步停在工作台前,布满老茧的手指抚过魔法画框边缘的蛇形纹路,喉间发出类似蛇信子摩擦的笑声:老朋友,月食夜的露水快浸透坩埚了,你藏着那些小宝贝还能藏多久?
哈利紧贴着潮湿的砖墙,后颈的冷汗顺着领口往下淌。
他能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闷响——三天前在翻倒巷发现的毒糖果,包装纸上若隐若现的蛇形印记,此刻正随着毒蛇的动作在画框上泛出幽光。
伤疤又开始抽痛,像有人用烧红的针在颅骨里挑动,这是他靠近黑魔法时特有的反应。
阿瓦达索命!毒蛇突然提高声音,魔杖尖迸出的不是绿光,而是一道暗紫色的雾气,像活物般钻进画框缝隙。
魔法画的表面瞬间沸腾,血色森林的背景如被揉皱的羊皮纸般扭曲,那只渡鸦扑棱着翅膀撞向画框,羽毛簌簌落在地面,竟是实体的黑羽。
哈利的瞳孔骤缩。
他见过魔法画里的人物走动,却从未见过画中生物脱离画框。
更诡异的是,每片黑羽落地后都在地面爬动,细腿从羽毛边缘伸出来——那根本不是羽毛,是某种昆虫的甲壳!
够了,莱斯特兰奇。一道沙哑的女声从画中传出。
幽灵般的身影穿透画布浮起,是个穿着老式巫师袍的女人,脖颈处有道狰狞的刀疤,你答应过用渡鸦血喂养我的魂片,现在倒来催我?
毒蛇的魔杖尖微微发颤:您要的血我按月送来,三百只渡鸦的心脏泡在那边的玻璃罐里。他朝墙角的玻璃罐扬了扬下巴,但您说过,解开月食谜题就能拿到诅咒宝藏。
我需要它,今晚。
幽灵的目光扫过哈利躲藏的方向,他猛地屏住呼吸——难道被发现了?
但那目光只是虚虚掠过,停在毒蛇脸上:宝藏封印在霍格沃茨禁林的毒棘丛里,入口是三棵交缠的冷杉。
要解开的不是我的谜题,是你自己的。她的手指突然掐住毒蛇的手腕,你以为那些毒糖果只是恶作剧?
每颗糖里都混着渡鸦的眼泪,月食夜十二点,吃了糖的孩子会变成你的活容器...
哈利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上周二,三年级的米莉在课间突然全身抽搐,皮肤泛起乌鸦羽毛的青黑色;昨天,四个吃了甜蜜惊喜糖果的学生被送进校医院,庞弗雷夫人说他们的血液里有未知毒素——原来都是毒蛇的实验!
够了!毒蛇甩开幽灵的手,魔杖重重敲在画框上,我要的是诅咒的力量,不是什么活容器!
机会来了。
哈利摸向口袋里的复方汤剂瓶——这是赫敏特意调配的,能短暂掩盖他的魔力波动。
他深吸一口气,指甲掐进掌心让自己冷静:等他背对我时冲过去,用缴械咒先制住魔杖。
赫敏和罗恩应该听见动静了,定位器在我口袋里,只要我一按......
毒蛇突然转身,魔杖直指墙角的玻璃罐:先把渡鸦心磨成粉,月食夜前必须......
就是现在!
哈利从缝隙里扑出来,魔杖高举过头顶:除你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