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在三人弯腰行进中突然拔高,哈利的头顶擦过潮湿的岩顶时,整个人忽然陷入一片开阔的黑暗。
他直起发酸的脊背,后颈沾着的水珠顺着领口滑进衬衫,凉意顺着脊椎窜到尾椎——直到赫敏的魔杖光刺破黑暗,三人才看清自己正站在一个足有礼堂大小的地下洞穴里。
霉味混着铁锈味涌进鼻腔,哈利的伤疤开始一跳一跳地灼痛。
洞穴中央有座一人高的石砌平台,平台上摆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正散发着幽蓝的光,像把碎星子封在锻铁网格里。
盒身刻满盘绕的蛇形纹路,每道缝隙都渗出细碎的光斑,在洞顶投下流动的银网。
那就是......罗恩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的魔杖尖微微发颤,我们一路找的宝藏?
更像个容器。赫敏的指尖悬在魔杖上方,目光扫过洞壁上若隐若现的符文,这些刻痕是防护咒的残留,年代比霍格沃茨建校还早。她的靴跟在湿滑的地面上碾出一声轻响,小心脚下,岩石层有魔力波动——
话音未落,洞穴深处传来布料摩擦石壁的窸窣声。
三人同时转身,魔杖光齐刷刷扫向声源。
阴影里走出个半透明的人影,苍白的皮肤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褪色的墨绿长袍垂到脚面,腰间挂着的铜铃随着步伐轻响。
他的眼眶凹陷,眼白却异常清亮,像两盏点在深潭里的灯。
欢迎来到秘银之穴。他的声音像风刮过空瓮,每字每句都带着回音,我是这里的守护者,存在于最后一任主人咽气的瞬间。他的目光扫过三人,在罗恩手腕的淡粉伤疤上多停了半秒,要取走石台上的东西,先解开上面的谜题。
哈利的魔杖握得更紧了,伤疤的灼痛几乎要穿透颅骨。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在肋骨上,像敲着一面战鼓——这感觉太熟悉了,和面对奇洛后脑勺的黑魔王时,和在禁林遇见蛇怪时,如出一辙。
什么谜题?赫敏向前半步,魔杖尖的蓝光在石台上投下扇形光斑。
哈利这才发现,宝盒周围的石台表面刻满了螺旋状的凹槽,每个凹槽里都嵌着细小的水晶碎片,正随着赫敏的靠近微微发烫。
用你们的血,你们的智慧,你们的恐惧。守护者抬起手,他的指尖穿透了赫敏的魔杖光,但主要是智慧。他飘到石台另一侧,半透明的手指点向凹槽,这些是星象仪的简化版,对应着月食夜七大行星的轨迹。
当月亮完全遮蔽太阳时,正确的排列会打开盒子。
赫敏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
哈利知道,那是她发现关键线索时的典型反应——她的鼻翼会轻微翕动,瞳孔缩成专注的小点。
果然,她蹲下身,指尖几乎要贴上那些水晶:月食夜......去年我们在天文塔观测到的红月,就是月全食。她抬头看向哈利,你记得渡鸦羽毛上的字吗?
月食夜的阴影里,谁将成为新的容器?
这里的容器,可能就是这个盒子!
罗恩的喉结动了动,伸手摸向口袋里的岩皮饼——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所以我们要...
排列水晶。赫敏已经开始用魔杖尖轻敲凹槽,每个水晶对应一颗行星,水星的能量最微弱,应该在最边缘;木星的魔力波动最强,需要放在中心......她的声音越来越快,像台上了发条的留声机,哈利,帮我照亮第三圈凹槽;罗恩,把你魔杖的荧光闪烁调暗些,别干扰星象轨迹!
哈利立刻调整魔杖角度,幽蓝的光精准地罩住石台。
他看着赫敏的指尖在凹槽间穿梭,有时停顿,有时突然抽回——有次她的指尖被水晶刺出了血珠,却只是快速甩了甩手,继续比对。
罗恩则蹲在她旁边,用魔杖尖轻轻挑起水晶,按照赫敏的指令摆放,动作像在摆弄易碎的玻璃弹珠。
时间在水滴声中缓慢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