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的靴跟在大理石楼梯上敲出急促的响,他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混着赫敏急促的呼吸——她抱着龙皮背包的手臂绷得笔直,发梢还沾着禁林的露水。
罗恩落在最后,裤脚被荆棘勾破了一道口子,岩皮饼的碎屑从口袋里漏出来,在台阶上撒成细碎的轨迹。
右转,再数十三级!赫敏突然拽住哈利的胳膊,两人差点撞上移动楼梯。
胖夫人的画像被撞得摇晃起来,她叼着烟斗的嘴张成O型:梅林的袜子!
你们这是从炸尾螺堆里滚出来的吗?
校长!哈利直接扑到办公室门前,鹰头青铜门环还没来得及问口令,他已经脱口而出:柠檬雪宝!门吱呀一声开了,三人跌跌撞撞冲进去时,邓布利多正坐在沙发里,银白胡须上沾着点蜂蜜酒的渍,膝头摊开一本烫金封皮的《魔法史》。
晚上好,孩子们。校长的蓝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微微眯起,却没有起身,我猜禁林的夜猎比预想中更刺激?
不是夜猎!赫敏把背包搁在橡木书桌上,石板撞出闷响,是诅咒,邓布利多教授!
守护者说必须在月食前解除,否则整个巫师界会被拖入血火——
等等,赫敏。邓布利多举起手,指尖还沾着翻书留下的金粉,先深呼吸。他转向哈利,目光落在他额角泛红的伤疤上,你的伤疤又疼了?
哈利这才惊觉自己正无意识地揉着额头,指腹下的皮肤烫得惊人:在洞穴里开始的,后来越来越疼......还有爬行声,像好多蛇...
守护者最后说莫拉的心脏在霍格沃茨。罗恩从口袋里摸出最后半块岩皮饼,又想起什么似的塞回去,他说如果被黑巫师先找到石板......
邓布利多的手指突然顿在半空。
他慢慢起身,袍角扫过地板时带起一阵风,吹得桌上的羊皮纸哗哗作响。
当他的指尖触到石板的瞬间,整个房间的烛火同时明灭三次,像是某种回应。
十六世纪的黑巫师莫拉。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拇指摩挲着石板上的裂痕,我曾在《被遗忘的黑典》里见过他的名字——他用活人血祭召唤过深渊魔物,后来被弟弟用白魔法封印。老人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突然锐利如鹰,守护者说解除方法是将石板置于白巫师心脏所在之处?
但他说现在不是解读的时候!哈利向前一步,他说必须赶在月食前,还说莫拉的仆从追来了——
月食将在三日后的子时出现。邓布利多打断他,指尖在石板上划出一道淡金色的光痕,而解除诅咒的仪式需要月光草。他转向赫敏,我记得你在《高级魔药制作》里读到过,这种只在月亏之夜开花的植物,对吗?
赫敏的眼睛突然亮起来:在《魔法植物图鉴》补遗篇!
记载说月光草生长在永冬之谷的冰崖上,花瓣会吸收月光......但那里有摄魂怪巡逻!
我们现在就去。哈利的手已经按上魔杖,伤疤的灼痛像根细针在扎,不能等。
罗恩的喉结动了动:冰崖......比翻倒巷的黑店还冷吗?但他没等回答,已经从口袋里摸出件皱巴巴的厚毛衣套上。
邓布利多没有阻止。
他从抽屉里取出个雕花银盒,取出三枚银质挂坠:戴上这个,摄魂怪会被你们的体温干扰。他的目光扫过三人紧绷的脸,记住,月光草必须在月出前采摘,否则花瓣会失去魔力。
永冬之谷的风裹着冰碴子打在脸上,像无数把小刀子。
赫敏的围巾被吹得拍在脸上,她踮着脚扒住结冰的岩壁,手套已经被划开两道口子: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