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倒巷的石板路在三人脚下急促后退，哈利能感觉到书包里的玻璃瓶随着奔跑节奏一下下撞着后背，像颗发烫的心脏。
赫敏的发梢扫过他的脸颊，带着焦糊味——刚才男人的黑魔法擦过她发尾时留下的。
罗恩的手始终攥着他的衣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掌心全是冷汗。
“左转！”乔治的声音从前方飘来，弗雷德已经拽开了隐蔽的巷口门帘。
两个双胞胎的猫头鹰从头顶掠过，羽毛簌簌落在哈利肩头，那是他们提前放出的预警信号。
直到看见霍格沃茨特快的车票在乔治指尖闪着金光——那是他们自制的幻影显形标记，哈利才敢大口喘气。
“快抓住我。”赫敏的声音发颤，但手指稳稳扣住哈利手腕。
四人的影子在巷子里扭曲成模糊的光斑，再睁眼时，已经站在霍格沃茨城堡的橡木门前。
晚风中飘来厨房的烤面包香，可哈利的鼻腔里还残留着地下室的腐蛇味，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先去校长室。”赫敏扯了扯皱巴巴的领口，魔杖尖亮起蓝光检查三人身上是否沾有追踪咒。
她的手指在哈利锁骨处停顿了半秒——那里有道淡红的掐痕，和男人袖口的鳞片形状分毫不差。
“邓布利多教授需要立刻看到这个。”她摘下围巾裹住书包，动作比平时快了三倍。
胖夫人的画像还在哼着小曲，看见三个气喘吁吁的学生突然出现，差点从画框里跌出来：“梅林的袜子！你们这是从血人巴罗的地牢里爬出来的吗？”罗恩摸出块滋滋蜜蜂糖塞进她手里，画像这才嘀嘀咕咕地让开。
旋转楼梯的铜扶手冰得哈利打了个寒颤，他无意识地摩挲着伤疤，灼烧感顺着脖颈往上窜，像有人在脑内敲小锤。
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飘着蜂蜜酒的甜香。
老校长正弯腰调整凤凰福克斯的食槽，听见动静转过身时，半月形镜片后的蓝眼睛突然缩成了细线：“哈利，你的伤疤——”
“我们在翻倒巷的‘甜蜜回忆’糖果店找到了这个。”赫敏抢先一步把书包里的玻璃瓶捧出来，瓶底的黑色鳞片在暖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她的语速快得像连珠炮，从禁林里看到的暗红光芒，到地下室男人的鳞片皮肤，再到被撞碎的魔药瓶，每个细节都像教科书般条理清晰。
说到“莫拉的仆从”时，她的喉结动了动——那是她昨晚在图书馆查到的古魔法文献里的词，当时她还笑着说“大概又是中世纪巫师的夸张记载”。
邓布利多接过玻璃瓶的手顿了顿，指腹轻轻划过瓶身的绿痕。
福克斯突然发出一声清鸣，金红色的羽毛无风自动，在校长肩头聚成一团火焰。
“西奥多·马尔凯，”老校长的声音突然低沉，“我以为他十年前就死在阿兹卡班了。”他从长袍内袋摸出个雕花银盒，倒出些亮粉撒在瓶身上，淡紫色的烟雾立刻凝成一行扭曲的字母：M·R·K。
哈利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记得一年级时，费尔奇曾指着走廊里的退学公告说“这个马尔凯，把蛇怪的毒液掺进黄油啤酒，害了三个学生”。
当时公告上的照片还是个苍白的男孩，可地下室那个男人——他想起对方掐住自己手腕时的力量，比成年巫师还要强三倍的魔力波动，“他的皮肤……像蛇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