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的雾裹着潮湿的寒气往领口钻,哈利的靴底在碎石上打滑,赫敏的手攥得他手腕生疼。
三人跌跌撞撞冲进黑黢黢的灌木丛时,身后传来木头断裂的脆响——那间小屋的房梁塌了。
停下,停下!赫敏突然踉跄着栽进他怀里,书包带子卡在荆棘里。
月光从云缝漏下来,照见她发白的脸:地图...我的地图在发烫。
哈利松开她,看着她颤抖的手指摸进书包。
羊皮纸刚展开,银粉就像活了似的游走着,在霍格莫德村旁凝结成尖顶塔楼的轮廓。
罗恩凑过来,烧焦的眉毛在月光下泛着焦黑:这不会又是陷阱吧?
上回蛇形标记把咱们引到黑巫师老巢——
不是陷阱。哈利低头看掌心的半页残纸,被烟火熏得发黄的字迹里,下一个地点四个字边缘渗着暗褐色,像干涸的血。
他喉咙发紧,想起小屋爆炸前日记本封皮上蛇眼熄灭的瞬间,那阵钻心的疼痛顺着伤疤窜到后颈,这和我的伤疤...有关联。
赫敏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额角的闪电形疤痕:邓布利多教授说过,你和伏地魔的联系可能成为线索。
现在必须回学校,立刻。
罗恩摸了摸空荡荡的药粉盒口袋,突然骂了句:我的缓和药粉掉在小屋了!
要是被黑巫师捡到——
没时间了。哈利拽着两人往霍格莫德村方向跑,风里飘来若有若无的腐臭味,像腐烂的蛇蜕。
他想起雾里那声冷笑,后颈的汗毛竖起来,快走!
他们可能追上来!
等三人跌跌撞撞冲进霍格沃茨城堡时,走廊里的盔甲正哐当着换岗。
费尔奇举着油灯从拐角冲出来,灯芯在风里乱晃:波特!
你们又夜游——
找邓布利多教授。哈利抓住费尔奇的袖口,他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事关魂器,非常紧急。
费尔奇的小眼睛瞪得滚圆,油灯差点砸在地上。
十分钟后,三人站在校长办公室门前,石兽正嚼着哈利报出的柠檬雪宝。
推开门的瞬间,暖炉的热气裹着蜂蜜酒的甜香扑面而来,邓布利多坐在高背椅里,指尖的银质冥想盆泛着幽蓝的光。
我听见猫头鹰的尖叫了。他的蓝眼睛在半月形镜片后微微发亮,坐吧,孩子们。
说说那本日记。
哈利把半页残纸摊在橡木桌上,赫敏补充着小屋内的细节:日记本自燃前,封皮的蛇纹褪成了灰白色。
我们怀疑...它可能和伏地魔的魂器有关?
你们猜得没错。邓布利多的手指轻轻抚过残纸上的字迹,那确实是汤姆·里德尔少年时期的日记本,是他制作的第一个魂器。
罗恩猛地呛到,赫敏的钢笔从指间滑落:第一个?
那伏地魔有几个——
七个。邓布利多截断她的话,但现在不是数的时候。
关键是,你们需要更了解魂器的人。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银质挂坠盒,链子上刻着布莱克家族的族徽,雷古勒斯·布莱克。
小天狼星的弟弟。
哈利的呼吸顿住了。
他记得小天狼星提过这个名字,那个在食死徒里挣扎又背叛伏地魔的弟弟,那个死在神秘湖的男孩。
雷古勒斯曾是伏地魔最信任的助手之一。邓布利多转动挂坠盒,他发现魂器的秘密后试图摧毁它们,为此付出了生命。
但他留下了线索——在有求必应屋的最深处,他为后人留了指引。
有求必应屋的门在三人面前缓缓展开时,霉味混着旧书的气息扑面而来。
赫敏的魔杖尖跳动着荧光闪烁,照见墙角堆着的旧箱子,最上面的那个贴着褪色的标签:R.A.B.勿动。
箱子打开的瞬间,羊皮纸的脆响惊得罗恩后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