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门后的空间狭小得像个被施了收缩咒的衣柜,哈利能清晰听见自己后颈汗毛根根竖起的轻响。
帕西的喉结在他掌心蹭动,带着湿热的呼吸:克劳德·马尔福......他当年在魔法部时间司工作,用犯人的灵魂做时间锚点的实验...
嘘。赫敏的指尖戳了戳他手腕,声音细若游丝。
穿黑袍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骨节分明的手指沿着墙面摸索,指节叩在砖块上发出空洞的咚声——那是藏着机关的声响。
哈利的伤疤又刺了一下,这次痛意顺着神经窜到后槽牙,他突然想起上学期在禁林里被蛇怪凝视时的灼烧感,却比那更冷,像有人在他大脑里撒了把碎冰。
找到了。克劳德的声音像砂纸擦过铁板,他的指甲划过某块砖缝,整面墙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个巴掌大的铅盒。
盒盖掀开的瞬间,哈利看见一抹幽蓝的光——那是时间转换器特有的,像把星星揉碎了浸在月光里的颜色。
不能让他拿走。罗恩的声音在发抖,却咬得死紧,不然......不然妈妈又要唠叨我把家用飞毯烧出洞了?
不,是更糟的事!他的魔杖尖在抖,把暗门门缝里漏进来的光割成细碎的金斑。
哈利的手心沁出冷汗。
他想起帕西说的七重稳定结构,想起上星期在《魔法史》课上,宾斯教授讲的1912年时间大崩塌事件——当时有个巫师偷了时间转换器想改变第一次国际巫师战争的结果,结果导致伦敦1890年的整个街区在现实中蒸发。
此刻克劳德指尖离转换器只剩半寸,那抹幽蓝正随着他的呼吸明灭,像颗随时会炸的星星。
等他转身。赫敏突然攥住哈利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骨缝,他的魔杖别在腰后,左手是惯用手——我数到三,你用除你武器,我用障碍重重,罗恩......她顿了顿,罗恩用缴械咒,但别太用力,我们需要活口。
帕西的肩膀在发抖:他会杀人的!当年他......
三。赫敏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银铃。
克劳德的手指已经碰到转换器的水晶球。
二。哈利的魔杖在掌心发烫,伤疤的刺痛突然变成灼烧,他想起邓布利多的话:你的伤疤是连接,也是预警。
一!
暗门被罗恩用脚踹开的瞬间,灰尘在光束里炸开。
哈利的除你武器!先一步出口,红色咒语擦着克劳德的耳垂掠过,把他的兜帽掀到脑后——那张青灰的脸在日光下更显狰狞,左眼的灰白色虹膜突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像某种捕食者的瞳孔。
虫尾巴的手艺?克劳德的笑声像生锈的风箱,他转身时魔杖已经在手,绿色的杀戮咒擦着赫敏的发梢打在墙上,炸出个焦黑的洞。小狮子们,来给马尔福家的荣耀送葬吗?
赫敏的障碍重重!准确命中他的胸口,暗红的光网裹住他的双腿。
罗恩的缴械咒!却被他挥袖挡开,咒语反弹回来,擦过罗恩的胳膊,在他校服上烧出个洞。笨手笨脚的红毛!克劳德甩动魔杖,地面突然裂开,黑黢黢的缝隙里爬出无数条银蛇——是蛇佬腔才能召唤的幻形怪蛇。
哈利的胃猛地抽紧。
他抽出腰间的格兰芬多宝剑——这是上星期邓布利多送给他的,说有时候剑比咒语更直接。
银蛇嘶嘶吐信扑来,他挥剑劈断最近的一条,蛇身炸成银色粉末,却在落地瞬间重新聚合成更粗的蛇。赫敏!
用荧光闪烁照它们!
幻形怪怕强光!
赫敏的荧光闪烁!照亮整个实验室,银蛇在白光里蜷成一团,发出刺耳的尖叫。
克劳德趁机挣开障碍咒,魔杖直指哈利心脏:阿瓦达......
除你武器!帕西突然从后面扑上来,他的魔杖尖擦着克劳德手腕划过,咒语偏了方向,在天花板炸出个窟窿。
阳光倾泻而下,照见克劳德手腕内侧的疤痕——那不是普通灼伤,而是一个个扭曲的符文,像被刻进血肉里的时间沙漏。
多管闲事的韦斯莱!克劳德反手给了帕西一记耳光,帕西撞在实验台上,瓶瓶罐罐稀里哗啦摔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