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稠的火山灰像棉被般笼罩着鬼岛,鹭飞贴着残破的城墙移动时,后背的伤口蹭在粗糙的石砖上。被海楼石子弹擦过的右肩传来阵阵刺痛,他舔了舔开裂的嘴唇,喉咙里全是硫磺燃烧的焦苦味。
头顶突然传来机械翼的嗡鸣,鹭飞立刻蜷身滚进焦黑的梁柱阴影。三架给赋者改造的飞行器掠过废墟,探照灯扫过的地方扬起灰白色的尘埃。“橡胶人肯定躲在东区!“领头的蝙蝠能力者咆哮声里带着金属摩擦的杂音,“找到他就能换十吨人造恶魔果实!“
鹭飞屏住呼吸,看着自己五天没洗的草鞋尖露在阴影外。当探照灯即将扫到时,远处突然传来建筑坍塌的巨响。飞行器群立刻调转方向,他趁机钻进墙壁裂缝,潮湿的青苔气息扑面而来。
黑暗中传来窸窣声,鹭飞摸到管壁上的黏液突然缩手。二十米外的拐角亮起火光,六个举着火把的巡逻兵正牵着地狱犬走来。他后退时踩到根断裂的兽骨,清脆的“咔嚓“声在管道里格外清晰。
“在那边!“犬吠声瞬间逼近。鹭飞转身狂奔,橡胶双腿在管壁上交替弹射。前方出现三个分岔口,他闭眼冲进中间通道,突然脚下一空——这是条被岩浆融穿的垂直管道!
急速下坠中,鹭飞伸长手臂抓住岩缝。上方传来追兵的咒骂,地狱犬对着洞口狂吠却不敢跳下。他借着岩壁微光往下看,三十米深处竟有蒸汽翻涌——地下温泉!
当鹭飞抓着钟乳石爬出温泉时,蒸汽已经模糊了整个洞窟。他循着香味找到处储存食物的密室,显然是某个给赋者私藏的补给点。正要把整条火腿塞进嘴里时,门外传来齿轮转动的声响。
“今晚要往主舰运送的炮弹都检查过了?“两个改造人的交谈声越来越近。鹭飞钻进空酒桶的瞬间,仓库铁门轰然打开。透过木桶缝隙,他看见成箱的炸药岩被推进来,冷汗立刻浸透后背——这种接触到空气就会爆炸的矿石,此刻距离他不到五米。
搬运工离开后,鹭飞轻手轻脚爬出酒桶。正要离开时,屋顶突然塌陷,燃烧的横梁砸在炸药岩箱子上!他本能地伸长手臂抓住天花板横梁,爆炸气浪掀飞了整个仓库屋顶。借着浓烟掩护,他像弹弓般射向夜空,却在最高点被等候多时的飞行器编队发现。
“橡胶火箭炮!“鹭飞的双拳击中领头飞行器的螺旋桨,金属碎片像烟花般炸开。另外两架立刻发射海楼石网,他扭身躲过时,下方火山口突然喷发!岩浆柱将飞行器吞没的瞬间,热浪也把鹭飞掀回地面。他滚进冷却的岩浆沟壑,发现这里竟通向关押娜美的西侧要塞。
要塞外墙的监视电话虫正在转动眼球,鹭飞抓起块火山岩准备投掷。突然有只手捂住他的嘴,戴着防毒面具的改造人悄声说:“我是大和的部下,请跟我来。“他们钻进要塞底部的排污口时,鹭飞注意到对方腰间挂着凯多的狼牙棒吊坠。
当排污口闸门关闭的瞬间,改造人突然扯下面具——赫然是百兽团新任指挥官霍尔德姆!鹭飞后跃时撞翻污水桶,滑腻的液体让他失去平衡。霍尔德姆的机械狮子头张开巨口,海楼石利齿即将咬下的刹那,要塞突然剧烈震动——东区发生了暴动!
趁着霍尔德姆分神,鹭飞橡胶腿蹬在他胸口的动力核心上。爆炸的齿轮碎片中,他冲进暴动的囚犯群。当追兵被暴动者缠住时,鹭飞却撞见正在镇压的杰克。象鼻横扫的瞬间,他抓住空中飞舞的锁链荡向钟楼,却发现钟楼早已被凯多的热息熔成铁水。
坠落的铁水映出杰克狰狞的笑脸,鹭飞突然看到钟楼残骸里有根完整的避雷针。他伸长手臂抓住铁杆,橡胶身体在铁水表面弹起,借着反作用力跃过城墙。落地时才发现这是鬼岛背面——九十度垂直的悬崖下方,浪涛正在拍打布满海楼石尖刺的礁群。
追兵的火把在悬崖顶端连成火龙,鹭飞摸向腰间的手突然僵住。咸涩的海风卷着火山灰灌进鼻腔,他望着黑暗中若隐若现的军舰轮廓,橡胶拳头重重砸在岩壁上:“等着我啊,大家!“
悬崖突然崩塌,鹭飞随着落石坠向大海。千钧一发之际,某块巨石卡在海楼石尖刺之间形成临时落脚点。他喘着气看向泛起鱼肚白的天际,新一天的追捕又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