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兵,被爆炸引来了!
路飞的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他手脚并用,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爆发出最后的气力,猛地扑向那个被炸开的、通往排风扇通道的破口。破碎的金属边缘刮擦着他破烂的衣服和皮肤,留下新的火辣辣的刺痛。他不管不顾,一头扎进了通道狭窄的入口,手脚死死攀住冰冷的金属内壁,用尽全力向上爬去!
下方实验室的门轰然被撞开!杂乱的脚步声和愤怒的吼叫瞬间充满了那个空间。
“人呢?!”
“搜!肯定还在附近!”
“这味道……是奎因大人遗留的‘惊喜小点心’!该死!谁碰了那玩意儿!”
路飞死死咬住牙关,不敢发出丝毫声音,橡胶的手指在冰冷的金属壁上摩擦,发出细微却令人心惊的沙沙声。他拼尽全力向上攀爬,将那些喧嚣和怒吼甩在脚下越来越深的黑暗里。排风扇通道狭窄、陡峭、布满油污和锈迹,每一次向上挪动都异常艰难。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终于透来一丝微弱的、灰白色的光,还夹杂着哗啦啦的、越来越响的雨声。
出口!
路飞精神一振,奋力攀上最后一段,猛地将头探了出去!
冰冷刺骨的暴雨,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钢针,瞬间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狂风裹挟着雨水,发出凄厉的呼啸。他正身处鬼岛外围一处陡峭悬崖的侧面,脚下是深不见底、被狂风暴雨搅得一片混沌的深渊,浓雾弥漫,根本看不到底。巨大的浪涛声从下方隐隐传来,如同巨兽的咆哮。
悬崖对面,是另一片同样怪石嶙峋的山崖,距离至少有几十米之遥。暴雨模糊了视线,只能看到对面唯一的通道,是连接两岸、悬挂在深渊上方的一道巨大铁索桥!但那座桥,此刻在风雨中剧烈摇晃,桥面上巨大的破洞触目惊心,断裂的钢索如同垂死的巨蟒,在狂风中扭曲抽打。这桥显然已经无法通行。
追兵的嘶吼声和脚步声,如同跗骨之蛆,再次从下方排风扇通道的深处隐隐传来,越来越清晰!他们追上来了!路飞回头瞥了一眼那黑暗的通道口,心脏骤然缩紧。
没有退路,只有向前!
目光猛地锁定在头顶上方,那是支撑着巨大排风扇出口的、锈迹斑斑的粗壮金属支架,几根断裂的粗大缆绳从支架上垂落下来,在狂风中像鞭子一样疯狂舞动。其中最长的一根,末端垂下的长度,似乎……似乎刚好能荡到对面山崖的边缘!
“橡胶橡胶……”路飞低吼出声,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强忍着全身伤口的剧痛,深深吸了一口冰冷潮湿的空气,猛地向上高高跃起!橡胶的手臂如同拉满的强弓,极限伸长!手指死死扣住那根在风雨中狂舞的、湿滑冰冷的粗大缆绳末端!
“荡秋千!”
身体借着下坠和手臂回缩的力量,猛地向前甩出!如同一颗人形的炮弹,骤然射向风雨肆虐的深渊!
风在耳边凄厉地尖啸,冰冷的雨水疯狂地抽打着脸颊,失重的感觉瞬间攫住了心脏。深渊下汹涌的海浪咆哮声似乎近在咫尺!他像钟摆一样,在深渊之上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朝着对面那被暴雨模糊的、布满尖锐岩石的崖壁狠狠撞去!
近了!更近了!尖锐的岩石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就在他身体即将撞上崖壁的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松开了紧握缆绳的手!橡胶的身体在空中强行扭转,双脚狠狠蹬向扑面而来的、湿滑冰冷的岩石!
“砰!”一声沉重的闷响。巨大的冲击力让路飞眼前一黑,喉头涌上一股腥甜。但他成功了!双脚死死地吸附在湿滑陡峭的岩壁上!他不敢有丝毫停顿,橡胶的手指如同钢爪,瞬间抠进岩缝,稳住身形,然后手脚并用,像一只壁虎,不顾一切地向上方崖顶爬去!
暴雨冲刷着岩壁,几乎让人无法呼吸。终于,他的手掌扒住了崖顶的边缘。他奋力一撑,身体翻滚着摔上了相对平坦的地面,泥水四溅。全身的骨头都在哀鸣,断骨处更是传来钻心的剧痛。他瘫在冰冷的泥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肺部的灼痛。
暂时……安全了?这个念头刚升起一点微弱的火星,左臂处突然传来一阵异常的松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