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没关系。”
“可以试试。”
“看看是你们的骨头硬，还是我赵瑞龙的手段硬。”
赤裸裸的威胁！
不加任何掩饰的逼迫！
陈泰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子：
“赵瑞龙！你这是强迫！是非法！”
“你这么做，就不怕这里的监控录像曝光出去吗？！”
他色厉内荏地嘶吼着，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监控？”
赵瑞龙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不等他说话，一旁的高启强幽幽地开口了。
“泰叔，您说什么呢？”
“会议室的监控啊，线路老化，上个星期就坏了，还没来得及修呢。”
高启强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与“无辜”。
“您忘了吗？”
轰！
众人脑中一片空白！
好家伙！
真是好家伙！
连演都不演了！
监控坏了？早不坏晚不坏，偏偏这个时候坏？
这分明是早就串通好了，挖好了坑等着他们跳！
高启强，这个白眼狼！这个叛徒！
陈泰身后的几名高管，看向高启强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如果眼神能杀人，高启强此刻恐怕早已千疮百孔。
陈泰一口气没上来，险些晕厥过去。
他指着高启强，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
高启强却仿佛没有看到陈泰那吃人的目光。
他站起身，拿起一份意愿书和一支笔，率先走到了赵瑞龙面前。
“赵主任，我高启强，第一个支持您的改革方案！”
“我相信，在您的带领下，在省委省政府的关怀下，建工集团一定能走出困境，迎来新生！”
他姿态放得很低，语气却异常坚定。
签下自己的名字，又重重按上了手印。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看向昔日的同僚们，脸上露出了“诚恳”的笑容。
“各位，识时务者为俊杰。”
“赵主任是为了建工集团好，也是为了我们大家好。”
“我们要相信政府，相信赵主任。”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那看似劝慰的话语，在众人听来，却比赵瑞龙的威胁更加冰冷刺骨。
沉默。
压抑的沉默。
终于，有人顶不住这巨大的压力，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走向那份决定他们命运的意愿书。
一个，两个，三个……
会议室内的气氛，从剑拔弩张，逐渐转为一种诡异的平静。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成为了此刻唯一的声音。
每一次落笔，都像是一次灵魂的屈服。
高启强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他知道，从今天起，京海市的天，要变了。
建工集团的天，也要变了。
而他，高启强，将是这变天过程中，最关键的棋子之一。
很快，会议桌旁，只剩下陈泰一人，孤零零地坐在那里。
他面前的茶水，早已冰凉。
如同他此刻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