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典记端着个白瓷碗站在阴影里,药香混着夜色漫过来:子时凉,喝口温药。
他递碗的手在抖,碗底压着张纸条,墨迹未干:子时三更,西廊第七根梁柱。
苏砚接过碗时,借着递还的动作把孙司正书房偷拍的磁性暗器照片塞进他衣袖。
吴典记的喉结动了动,转身时撞翻了案上的铜镇纸,当啷一声在空荡的藏书阁里格外响。
西廊的砖缝里长着青苔,苏砚数到第七根梁柱时,指甲掐进砖缝——果然有块松动的砖。
她屏住呼吸抠开,青铜礼器裹着血帛掉出来,帛书上影督私章四个字像刚写上去的,墨汁还没完全渗进丝帛。
可角落那道划痕,让她的血都凉了。
划痕呈五瓣状,最深的那一痕在中间——和裴烬昨日扣住她手腕时,食指指节压出的凹痕,一模一样。
破晓时分的大理寺门环还凝着霜。
苏砚捧着血帛跨进门槛时,后颈突然一凉——玄色披风的影子从后窗掠过,是裴烬的影卫。
苏典簿?大理寺丞的声音从堂内传来,所呈何物?
苏砚刚要开口,怀中的青铜礼器突然发出蜂鸣。
那声音越来越尖,震得她虎口发麻,直到禁军校场方向传来同样的嗡鸣——是孙司正书房里那枚磁性暗器的共鸣声。
这...这是?大理寺丞的手按在腰间佩刀上。
苏砚盯着窗外影卫消失的方向,喉间发紧。
她突然想起昨日陆婉仪撞翻香炉时,袖中银镯闪过的冷光——那银镯的纹样,和大理寺后堂供着的冬至大典礼器图册上,陆氏祖传玉衡簪的缠枝莲纹,分毫不差。
回大人,她攥紧血帛,这是关乎二十年前旧案的证物。
可话音未落,门外传来小吏的通传声:陆氏女眷求见,说要呈献祖传礼器,望在冬至大典上验明正身。
苏砚的指尖抵着青铜礼器,蜂鸣声还在震,像一根弦,正绷在风暴来临前的最紧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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