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突然掠过一阵穿堂风,玄色披风翻卷着扫过丹墀。
裴烬立在殿门处,腰间缠枝莲纹玉坠在晨光里晃了晃,苏典簿记性倒是好。他目光扫过地上的银簪,影卫信物私制者,按律当诛。
话音未落,两个影卫已从柱后闪出身,一左一右扣住陆婉仪的胳膊。
她的翟衣下摆拖在金砖上,金步摇散了一地,却还在尖叫:是孙司正让我——
拿下。裴烬截断她的话,目光似刀扫过孙司正。
大理寺的差役已围过去,孙司正的官靴在地上蹭出两道白痕。
苏砚看着他被押走的背影,喉间泛起铁锈味——二十年前父亲被指私改罪录时,是否也是这样的绝望?
苏典簿。御史台中丞捧着残页走过来,这些证物
烦请大人转交陛下。苏砚垂眸行礼,余光却瞥见裴烬腰间的玉坠。
晨光透过殿门照在上面,缠枝莲的纹路投在地上,竟与父亲临终前在她掌心画的命字轨迹,严丝合缝。
苏典簿?
苏砚猛地回神,发现皇帝正盯着自己。
她跪下行礼时,袖中残卷的边角硌得手腕生疼——那是昨日在孙司正书房偷拍的磁性暗器照片,此刻正和血帛叠在一起,等着她寻个时机,再捅开更深的窟窿。
退朝时已近晌午。
苏砚抱着空木匣往司籍局走,风卷着残叶掠过脚边。
她望着前面裴烬的背影,喉间滚着未出口的疑问——那玉坠的方向,分明指向禁军大营。
可父亲临终前说真正的账本在命案里,这两者之间,到底藏着什么?
苏典簿。吴典记的声音从拐角传来,手里捧着个蓝布包裹,司正说今日要清理旧档,让您去库房。
苏砚接过包裹时,指尖触到里面硬邦邦的东西——是磁性暗器的照片。
她望着吴典记欲言又止的眼神,突然笑了:好,这就去。
库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霉味混着纸墨香扑面而来。
苏砚望着满架积灰的卷宗,目光最终落在最顶层那排朱漆木盒上——那里头,该有父亲当年的案卷吧?
她踮脚去够木盒时,一片纸页从盒底滑落。
弯腰拾起的瞬间,苏承二字撞进眼底。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掀起纸页,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批注。
苏砚的呼吸陡然一滞——这些字迹,和父亲书房里那本《唐律疏议》的眉批,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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