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地上,御史台密室五个字渐渐清晰。
韩九的眼珠动了动,嘴角扯出个极淡的笑,随即被蒙面人用烙铁戳中膝弯——那声闷响像敲在苏砚心口,她听见自己骨头发出的脆响,是被制穴的手在拼命蜷起。
带走!为首的蒙面人挥刀,两个手下架起韩九往巷口拖。
苏砚急得想扑过去,却被黑衣人往前一推,撞在木架上。
她踉跄着扶住木柱,抬头正看见裴烬从巷尾奔来,玄色披风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腰间的缠枝莲玉坠晃出冷光。
你父亲的盟约,为何在你手中?她抓过他的手,将虎符按进他掌心。
虎符上的醋水还未干,凉意透过掌心直窜进裴烬的血管。
他瞳孔骤缩,反扣住她的手腕,指腹碾过她腕间未愈的旧疤——那是流放时被锁链磨的。
苏承私改的罪录里,有你不知道的真相。他的声音比夜色更沉,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她手背上的血痕。
远处突然传来甲胄相撞的脆响,数十个禁军举着火把从巷口涌来,火光映得裴烬眉骨处的旧疤泛着青。
走!他拽着她往巷后跑,反手甩出几枚磁性暗器。
暗器撞在禁军刀鞘上,发出金铁交鸣的颤音。
苏砚被他带得几乎脚不沾地,余光瞥见他披风后摆被火把燎去一角,露出内衬暗绣的护鼎二字——和虎符上的刻痕,竟一模一样。
裴烬!她喊他的名字,声音被风撕成碎片。
他的掌心沁着薄汗,却依然稳得像块磁石。
两人拐过街角时,她的目光扫过他腰间的玉坠——在月光下,玉坠内侧隐约有个韩字,刻得极浅,却和记忆里韩御史私印的样式分毫不差。
前面是死巷!禁军的吆喝近了。
苏砚被裴烬护在墙根,转头望向刑场方向——那里的火光中,韩九的身躯已被钉上通敌木牌,血从木牌边缘滴下来,在地上积成个暗红的小潭。
风卷着灰烬扑来,迷了她的眼。
她眨了眨,看见裴烬的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禁军的喊杀声淹没。
护鼎...她轻声念出披风内衬的字,突然明白韩九最后那抹笑里的意思。
虎符在裴烬掌心发烫,像团烧红的炭。
而远处,更夫的梆子声又响了,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吆喝混着血腥味,漫进每一条巷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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