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里的霉味突然被铁锈味冲淡——是剑刃划破空气的腥气。
苏砚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袖中铁丝的棱角硌得生疼。
她余光瞥见裴烬绷紧的脊背,像张拉满的弓。
隐面人那句裴家的余孽还在耳边嗡嗡作响,可石壁上韩烬的题款正泛着冷光,与裴烬腰间玉坠上的韩字重叠成影。
他们怕的不是我们找到什么。她突然倾身,将藏在掌心的焦木碎片往裴烬袖中一塞,声音轻得像落在卷宗上的灰,是怕你记起什么。
裴烬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握虎符的手松了又紧,指腹擦过虎符刻纹时,一段模糊的记忆突然撞进脑海:血红色的火光里,一个穿玄衣的男人将他塞进暗柜,布条被缝进衣襟时刺得他眼眶发酸,小烬,活着...护鼎
韩烬——石壁上的名字突然与记忆里的呼唤重合。
裴烬喉结动了动,看向苏砚的眼神里多了层滚烫的东西。
杀。隐面人单指下劈,金属摩擦声炸成一片。
最前面的黑衣人举剑刺来,剑尖离苏砚咽喉不过三寸。
裴烬的影子突然在她眼前晃了晃。
等苏砚再看清时,他已闪到左侧,屈指弹出三枚飞镖——那是隐卫特制的磁性镖,精准钉入三人腕骨。
惨叫声里,他旋身将苏砚往怀里一带,玄色衣摆扫过她脚边,带起一阵风。
灯油。他的声音擦过她耳尖。
苏砚瞬间反应过来,反手扯开铜灯塞子,橙黄的灯油顺着她指尖泼洒在地。
裴烬的靴尖点地,火星从他腰间火折子溅出——火墙腾地而起,将黑衣人隔在三米外。
走!他扣住她手腕往左侧石壁撞去。
苏砚的额头撞上冷硬的石面,却听见咔的轻响——石壁竟裂开道半人宽的缝隙。
两人跌进更浓重的黑暗里时,她瞥见隐面人面具下的眼尾剧烈抽搐,像被踩了尾巴的蛇。
废弃水渠的腥臭味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