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下突然传来抽气声。
陈九脸色煞白,下意识去摸腰间的墨囊。
沈长老站在堂侧,玄色官服下的手指攥成拳——他昨日才让陈九去取新墨,为的是篡改另一卷罪录。
尚书令明鉴!陈九扑通跪下来,小人冤枉!
苏砚望着他慌乱的模样,心底泛起冷意。
她早让人在陈九的墨囊里换了新墨,又在登记册上做了墨色比对——沈长老想毁证据,她偏要把证据钉死在他脚边。
隐卫总堂的演武场上,裴烬的玄铁鳞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他站在点将台上,目光扫过底下黑压压的影卫:近日查得影卫内部有叛徒,私通外臣、篡改罪录。他抽出腰间的影卫佩刀,刀锋指向刑堂方向,三日内,我要知道是谁!
谢影站在最后一排,悄悄冲身边影侍挤了挤眼。
不多时,刑堂高层是叛徒的消息便像长了翅膀,掠过隐卫总堂的飞檐,钻进沈长老的耳朵里。
是夜,沈长老的书房又熄了灯。
谢影蹲在屋顶,看着两个蒙脸杀手从后墙翻进裴烬的院子。
他们腰间缠着隐卫特有的玄色布带——是刑堂的死士。
谢影摸出火折子晃了晃,远处高楼上,裴烬的身影动了动。
苏砚站在裴烬身侧,望着那两个杀手撞开房门,却只惊起满屋的帷幔。
她轻声道:他们以为这是先手,却不知...
这是我们要的后手。裴烬的声音很低,带着夜露的凉,沈长老派死士袭杀影督,这罪名,够他扒层皮。
两个杀手在屋里翻找无果,正欲撤退,院外突然传来铜锣声。
巡夜的影卫举着火把冲进来,雪亮的刀光映着杀手腰间的玄色布带——那是刑堂的标记。
抓住他们!带头的影使大喝。
苏砚望着乱作一团的院子,眼底浮起笑意。
她早让裴烬在院外埋伏了影卫,就等沈长老的死士自投罗网。
而那卷《影卫旧档》,此刻正躺在尚书令的案头,与陈九改坏的登记册、杀手的玄色布带,织成一张越收越紧的网。
今晚之后,沈长老再无退路。她转头看向裴烬,月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下一步......
等他自己跳进坑里。裴烬替她说完,目光却望向隐卫总堂的方向。
那里的黑暗中,有更隐秘的动静——沈长老的暗桩正牵着三匹快马,往城南郊野去了。
他没说话,只是将手覆在苏砚手背,有些鱼,得用更大的网。
夜风卷着槐花香吹过,苏砚忽然想起昨夜掉在青砖缝里的纸片。
那上面裴烬二字,此刻该还躺在那里,等着她去拾起来,等所有迷局揭开时,再和他一起,慢慢说与对方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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