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小清一屁股坐回沙发，抓了抓头发：问题是，他们凭什么看不起我？连保洁阿姨都故意耍我，说我鞋带散了，结果我低头一看，根本没散！
郝一佳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要不......躺平算了？
躺平？石小清猛地抬头，下个月房租涨500，我躺平了你去跟房东说？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郝一佳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她站起身，语气平静：行，那你继续拼命吧，别哪天猝死了，连房租都不用交了。
说完，她转身进了卧室，门咔哒一声关上。
石小清愣在原地，半晌，狠狠捶了一下沙发。
凌晨两点，石小清还在改那份被陈志强打回来的方案。
咖啡喝得太多，太阳穴突突直跳，脑子却异常清醒。他盯着电脑屏幕，手指机械地敲着键盘，心里却像塞了一团乱麻。
妈的，不弄了！他猛地合上电脑，决定做点别的转移注意力。
出租屋太小，东西又多，他和郝一佳的衣物、杂物堆得到处都是。反正睡不着，他干脆开始大扫除，把积灰的角落都清理一遍。
他跪在地上，伸手去够床底下的纸箱——那是他们刚搬来时塞进去的杂物，一直没整理过。纸箱拖出来时，灰尘扬起，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箱子里大多是些没用的东西：旧杂志、坏掉的充电器、几本大学时的教材......他随手翻着，突然，一本黑色封皮的书从箱子里滑了出来，啪地掉在地上。
石小清捡起来，拍了拍灰，看清封面上的烫金大字——《厚黑学》。
这什么玩意儿？他皱眉，翻开扉页，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一行字：
「佳佳惠存——职场生存法则，张远赠」
张远？郝一佳的前男友？
石小清心里一阵不舒服，正想合上书扔回去，目光却被第一章的标题吸引：
笑面虎的养成：如何让打压你的人，成为你的垫脚石
他愣了一下，鬼使神差地翻开了下一页。
书里的内容像一记闷棍，狠狠敲在石小清的脑门上。
厚黑学的核心，在于厚与黑二字。
厚者，脸皮要厚，任他辱骂嘲讽，我自岿然不动。
黑者，心要黑，但不是害人，而是看清规则，利用规则。
石小清越看越入迷，书页上还有不少批注，字迹娟秀，显然是郝一佳写的。其中一句格外醒目：
厚黑不是卑鄙，而是看透游戏规则后的游刃有余。
他猛地合上书，心跳加速。
这不就是他需要的吗？
他一直以来在职场里受气，不就是因为太老实、太较真？陈志强骂他，他就憋屈；张明阴他，他就愤怒；Lisa羞辱他，他就想反驳......可结果呢？除了让自己更难受，什么都没改变。
但如果......他换个方式呢？
石小清坐在床边，台灯的光照在书页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尊沉思的雕像。
他翻到最后一章，标题是：
厚黑十诫：职场生存的终极法则
他抓起笔记本，开始一条一条地抄录，边抄边思考：
永远不要做会议上第一个发言的人。
——枪打出头鸟，先说话的人最容易背锅。
同事抢你功劳时，不要当场撕破脸，而是私下收集证据，关键时刻一击必杀。
——情绪化解决不了问题，冷静才能找到破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