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车展，人潮涌动。
石小清和郝一佳挤在展台前，看着一辆流线型的纯电动SUV缓缓旋转，车漆在聚光灯下泛着液态金属般的光泽。
这辆百公里加速4.9秒，销售员热情地介绍，充电半小时，续航600公里。
郝一佳的眼睛亮了起来，手指轻轻划过车门把手，感应式门锁立刻咔哒一声弹开。
这么智能？她惊叹。
现在的新能源车，连空调都能用语音控制。销售员笑着递过钥匙，要不要试坐一下？
郝一佳钻进驾驶座，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皮革的触感让她微微出神。
石小清站在车外，透过车窗看到她脸上罕见的兴奋——那种表情通常只出现在她抢到特价火锅券的时候。
喜欢？他问。
郝一佳没回答，但她的手指已经在悄悄模拟换挡动作。
回家的地铁上，郝一佳刷着手机，突然拽了拽石小清的袖子：家附近那个驾校在搞活动，学费3980，包接送。
石小清正计算着这个月房租和水电的余额，闻言一愣：你真要学？
新能源车迟早要买的，郝一佳眼睛没离开屏幕，先拿本儿再说。
她的语气太理所当然，仿佛买车和买菜是同一难度级别的决定。
石小清咽下了我们连停车位都租不起的实话，转而问道：教练靠谱吗？
看评价还行，郝一佳点开驾校APP，这个王教练好评率92%。
屏幕上，一个戴墨镜的中年男人头像旁边，飘着耐心细致不骂人的标签。
周一早晨。
郝一佳穿着新买的运动鞋去上第一节实操课。
石小清本想陪同，却被她拒绝：又不是小学生开学，你跟着算怎么回事？
中午十二点，石小清收到郝一佳的微信：教练让我加练一小时。
下午两点，又一条：再练会儿，你先吃饭。
直到晚上七点，郝一佳才回来，脸色异常苍白。
怎么样？石小清递过温水。
还行。她避开他的眼睛，机械地重复着教练教的要点，踩离合要轻，方向盘打满一圈半...
石小清注意到她右手腕有一圈淡淡的红痕。
接下来几天，郝一佳学车的时间越来越长，回家的状态却越来越奇怪。
周三晚上，她一进门就冲进浴室，水流声持续了四十分钟。
周四，石小清在她外套口袋里发现半包被捏变形的薄荷糖——郝一佳最讨厌薄荷味。
周五凌晨，他被压抑的抽泣声惊醒。郝一佳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
做噩梦了？他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