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一佳摇头,声音闷在枕头里:眼睛进睫毛了。
周六早晨,石小清在洗衣篮里发现她最喜欢的那件T恤,领口被扯出一道裂痕。
我不学了。
周日早餐时,郝一佳突然宣布。她的筷子在粥碗里划着圈,就是不抬头。
为什么?不是刚学科目二吗?
就是......不想学了。
石小清放下碗,金属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伸手抬起郝一佳的下巴——这是恋爱三年来他第一次用这么强硬的姿势。
她的右脸颊有一道已经结痂的细长划痕。
教练干的?
郝一佳的睫毛剧烈抖动起来,像被风吹乱的蛛网。她突然抓起手机,调出一段录音——
换挡要这样......布料摩擦声。你手真软......
别躲啊,学车都这样......
再动就给你挂科!
录音结束在一声尖锐的急刹车音效里。
石小清的拳头砸在桌上,泡菜碟子跳起来又落下:草他妈的!
录音结束后的三分钟里,出租屋安静得可怕。
石小清盯着郝一佳脸颊上那道结痂的划痕,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报警了吗?他声音沙哑。
郝一佳摇头:驾校有监控死角...而且...她划开手机相册,显示一条短信:王教练:刚才只是教学示范,别多想。科目二考试我是考官。
石小清夺过手机,通讯录里还有三条未接来电,都来自驾校王教练。
最新一条微信是十分钟前发的:明天加练?单独教你倒库。
操!石小清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声响。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你去哪?郝一佳拽住他袖子。
买烟。石小清掰开她的手指,声音温柔得反常,顺便...散个步。
深夜11点的烧烤摊,三个男人围着一盘凉掉的烤韭菜。
所以,程序员阿杰推了推眼镜,你是要我们黑掉驾校系统?
不,石小清捏扁啤酒罐,我要你们假装记者。
健身教练大刘掰响指关节:具体点?
十分钟后,计划成型。
阿杰负责伪造《龙城都市报》工作证,大刘用肌肉撑场面,石小清主攻——他大学参加过辩论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