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房那天,王姐双手叉腰站在门口,目光如雷达般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墙面有污渍,扣200。她指着床头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印记。
这我们住进来时就有!郝一佳反驳。
窗帘挂钩少了一个,扣50。
那是你自己装的劣质挂钩!
地板磨损,扣300。
石小清深吸一口气,从手机里调出三年前入住时拍的照片:王姐,您看,这地板我们搬来时就这样的。
王姐眯着眼睛看了看,不情愿地哼了一声。
最终,3200元的押金被扣掉了600,理由是卫生费和自然损耗费。
走出小区时,郝一佳气得直跺脚:她怎么不去抢银行?
石小清却笑了:至少我们自由了。
打包比想象中困难得多。
这个要不要?石小清举着一个缺了口的马克杯。
要!那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看电影送的!
这个呢?他又拎起一条发黄的毛巾。
扔了!等等......郝一佳抢过来,这是你发烧时我给你擦汗用的。
结果,原本计划断舍离的两人,硬是把八平米房间的东西塞满了二十个纸箱。
我们哪来这么多东西?石小清看着堆成小山的箱子,一脸不可思议。
郝一佳擦了擦汗:贫穷限制了我们的想象力——原来我们这么富有。
挪开床垫时,灰尘飞扬。郝一佳突然咦了一声,从床底摸出个扁扁的铁盒。
这是什么?
铁盒打开,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电影票根、几张游乐园门票、两片干枯的银杏叶,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石小清是猪头,字迹已经褪色。
我想起来了!郝一佳眼睛发亮,这是我们第一次吵架时我写的,后来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