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以为你扔了。郝一佳捏着叶片,它在她指尖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石小清摇摇头:考完试我就把它藏在这里了。
最底下是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石小清是猪头,还画了个猪头简笔画。
这什么啊?石小清哭笑不得。
郝一佳突然红了脸:这是我们第一次吵架时我写的......
大三那年,石小清和社团学妹走得太近,郝一佳吃醋大吵一架,写了这张纸条塞在他书包里。
后来两人和好,纸条却不见了,他们都以为丢了。
原来它一直在这儿。郝一佳把纸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但我就喜欢猪头。
石小清愣住了:这......不是我写的。
两人面面相觑,突然同时笑出声。原来在某个他们都不记得的时刻,这场战争早已悄悄和解。
就在他们以为已经翻完所有东西时,郝一佳发现盒子夹层里还有一张照片——是石小清大学时的证件照,被剪成了心形,背面写着备用。
这又是什么操作?石小清完全懵了。
郝一佳脸红得像番茄:当时......我们社团要做工作证,我偷偷多洗了一张......
照片上的石小清还留着寸头,一脸严肃,完全想不到自己的脸曾经被人剪成爱心形状藏在床底。
郝一佳同学,石小清眯起眼睛,没想到你这么痴汉。
郝一佳把照片塞进口袋:现在它是我的护身符了。
整理完铁盒,两人坐在地板上发呆。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跳舞。
三年了......郝一佳轻声说。
八平米的房间此刻显得格外空旷,墙上的挂钩留下一个个小洞,地板的磨损痕迹记录着家具曾经的位置。这个狭小的空间,装下了他们从毕业到现在的所有酸甜苦辣。
石小清把铁盒郑重地放进重要物品纸箱:搬新家后,我们买个真正的保险箱吧。
然后呢?
然后继续往里面塞破烂,石小清笑了,等老了再一起翻出来看。
郝一佳突然扑过来抱住他,力道大得差点把两人都撞倒在地。
小心箱子!石小清手忙脚乱地稳住身体。
不管,郝一佳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反正要搬家了。
门外,搬家公司的车已经按响了喇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