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九看着那张账本,心中最后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瘫倒在地,眼神空洞,喃喃自语道:“我……我承认,是我家老爷顾寒指使我下毒的。”
“他说望江楼抢了我们泰月楼的生意,让我想办法搞垮它。”
“我……我也是一时糊涂,才答应了他的要求。林公子,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饶我一命吧。”
林凡看着顾九那副悔恨交加的样子,心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站起身来,对着赵虎说道:“赵捕头,把顾九带到京城府衙衙门,交给京城府尹梁大人严加看管。等公主殿下回来,再做定夺。”
赵虎领命,就要押着顾九离开。
但顾九忽然想到了什么,看着林凡问:“林公子,我有一事不解,还请你解答一下。”
“说!”林凡冷声应了一句。
“那账单……”顾九迟疑道,“我自认为没有任何纰漏,你是怎么知道的?”
“呵呵,你以为这是真的账单吗?”林凡轻轻一笑,将手里的那张纸扔给顾九。
顾九接过纸一看,瞬间面红耳赤,冲着林凡大骂:“姓林的,你不得好死!你竟然用假账单来讹我!你不得好死!”
林凡看着急了的顾九,嘴角微微一扬,风轻云淡地说:“这叫兵不厌诈。想跟本公子斗,不光是你,就算是你的主子,也还楞了点!”
“哦?是吗?”
林凡的话音一落,望江楼外就响起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这声音,浑厚中掺杂着一丝威严,让在场大多数人听了都不寒而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华服、留着胡须的中年男人,在一群家丁的护卫下,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望江楼的掌柜见状,立刻在林凡的耳边小声说道:“林公子,这位就是望江楼的老板顾寒了。顾寒在咱天启城不光是泰月楼的老板,背后还有另一层可怕的身份,可不是轻易能动摇的,你可小心点了。”
也当真是碍于顾寒的身份,随着顾寒出现在望月楼的那一刹那,整个望月楼都陷入一片沉寂。
即使是多嘴的吃瓜群众,也不敢吱半声。
生怕惹恼了顾寒,被顾寒明着或者暗地里报复。
“你就是望江楼的老板,被当今圣上敕封为‘大奉诗圣’的北凉王的儿子林凡?”
顾寒看着身前的林凡,明知故问。
林凡嘴角微微一动,故作礼貌地拱手回答:“正是。”
顾寒冷哼一声,看了一眼被赵虎押着的顾九,道:“顾九是我泰月楼的人,不管他犯了什么错,我自有家法处置,也自会送他报官,交由官府定夺,就不劳林公子费心了。”
说罢,朝着周围的家丁使了个眼色,就要将顾九从赵虎手里带走。
赵虎哪能轻易让顾寒把顾九带走,他往前跨出一步,挡在顾九身前,大声说道:“顾老板,顾九涉嫌在望江楼下毒,致使多人死亡,这可是重大命案,必须交由官府彻查,岂能让你随意带走?”
顾寒脸色一沉,冷冷地说:“赵捕头,我顾寒在天启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难道还会包庇一个下人不成?我只是按照规矩,先带他回去问个清楚,再送交官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