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李建国,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只是脸颊微微有些泛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建国……同志,”她轻声开口,声音柔柔糯糯的,带着一丝特有的吴侬软语腔调,听起来让人觉得很舒服,“我想……我想买两斤棒子面。”
她的声音很低,像是怕惊扰了谁一样,眼神也有些闪烁,不敢与李建国直视。
李建国心中了然。
秦淮茹家里的情况,他是知道的。丈夫贾东旭早逝,留下她一个寡妇,拉扯着三个孩子,还有一个好吃懒做的婆婆贾张氏。全家就靠着她那点微薄的工资和厂里发的抚恤金过活,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十分艰难。
棒子面,是这个年代最常见也最便宜的粗粮。即便是这样,对秦淮茹家来说,恐怕也需要精打细算。
“好的,秦姐。”李建国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尽量让自己显得平易近人一些,“您稍等。”
他没有称呼她“同志”,而是用了更亲近一些的“秦姐”,也是想拉近一些距离,让她不要那么拘谨。
秦淮茹听到李建国的称呼,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脸上的神情也放松了不少。
她从布衣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摸出几张毛票和一张粮票,双手递了过来。
她的手指纤细,但指节处却有些粗糙,显然是常年操劳所致。
李建国接过钱和粮票,目光在粮票上停留了片刻。
那是一张全国通用粮票,面额不大,边缘已经有些磨损,看得出来是精心保存过的。
他能感受到,秦淮茹在递过钱票时,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和窘迫。
期盼的是能顺利买到粮食,让家里的孩子能吃上饭。
窘迫的,或许是因为囊中羞涩,也或许是因为要在邻居面前展露自己的困境。
李建国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这个女人,确实不容易。
为了养活一家老小,她不得不放下身段,到处寻求帮助,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名声。
在院里,她周旋于傻柱和几位大爷之间,接受他们的接济,也因此招来了不少闲言碎语。
但李建国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孩子。
母爱是伟大的,也是沉重的。
他收起思绪,利索地拿起柜台上的scoops(一种专门用来舀粮食的工具),走到存放棒子面的大口袋前。
棒子面是黄澄澄的,散发着一股特有的粗粮香气。
李建国用scoops舀起棒子面,倒入旁边磅秤的秤盘里。
他的动作很稳,不多不少,正好是两斤的刻度。
“秦姐,您看,两斤,不多不少。”李建国指着秤盘上的刻度,对秦淮茹说道。
秦淮茹凑近了些,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嗯,正好。”
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安心。
李建国拿起一个牛皮纸袋,准备将棒子面装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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