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迅速赶了过去。
作为一名片儿警,维护辖区治安,制止违法犯罪,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
当他快步跑到那个街角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得心头一紧。
只见街边的空地上,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群众,里三层外三层,将中间的场地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中央,两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小伙子,正扭打在一起,打得是难分难解,尘土飞扬。
其中一个身材较为高大魁梧,穿着一件汗渍渍的跨栏背心,露出的胳膊上肌肉虬结,一看就是个经常打架斗殴的刺头儿。
此刻,他正骑在另一个身材相对瘦弱一些的小伙子身上,挥舞着拳头,一下又一下地朝着对方的头部和面门猛砸,嘴里还不停地用各种污言秽语咒骂着。
那个被压在身下的小伙子,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也流出了鲜血,只能用双臂勉强护住自己的头部,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几乎没有什么还手之力了。
旁边还有几个像是他们同伴的年轻人,有的在起哄叫好,有的则试图上前拉架,但都被那个魁梧小伙凶狠的眼神和粗暴的动作给推开了。
还有几个胆子小一些的妇女和老人,则在一旁焦急地尖叫着,或者大声地呼喊着“别打了!快住手啊!要出人命了!”
整个场面一片混乱,充满了暴戾和不安的气息。
李建国见状,脸色一沉,立刻拨开围观的人群,快步冲了进去。
“住手!都给我住手!”他大喝一声,声音洪亮而威严,如同平地里响起一声炸雷,瞬间将现场的嘈杂声压下去了几分。
他一个箭步冲到那两个扭打在一起的小伙子身边,同时亮出了自己胸前那枚闪亮的警号,厉声喝道:“我是南锣巷派出所的民警!你们两个,立刻给我住手!听到没有!”
那个被压在身下的小伙子,听到“警察”两个字,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微弱的求救声:“警察……警察同志……救……救我……”
然而,那个正打得兴起,已经红了眼的魁梧小伙,却似乎并没有把李建国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警察放在眼里。
他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回头瞥了李建国一眼,见他年纪轻轻,身材也并不比自己强壮多少,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不屑和挑衅的神情。
他非但没有住手,反而变本加厉地又朝着身下那人脸上狠狠地捶了两拳,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道:“警察怎么了?警察就能随便管闲事吗?老子今天就是要教训教训这个不长眼的小瘪三!你少他妈的给老子多管闲事!识相的赶紧给老子滚远点,不然连你一块儿收拾!”
说着,他竟然还伸出一只手,想要粗暴地推搡李建国,试图将他推开。
李建国见状,目光陡然一凛,眼神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他知道,对于这种蛮横无理、目无法纪的顽劣之徒,仅仅靠口头警告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必须采取果断而强硬的手段,才能有效地制止他们的暴力行为,维护法律的尊严。
他不再有丝毫的客气和犹豫。
就在那个魁梧小伙那只沾满了灰尘和汗水的拳头,带着一股恶风,即将挥到李建国面门的那一刹那,李建国动了!
他的身体如同狸猫般灵巧地向左侧微微一闪,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险之又险地避过了对方那势大力沉的一拳。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对方挥过来的那只手腕,五指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扣住了对方的脉门。
那魁梧小伙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般的剧痛,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似的,力道顿时卸去了大半。
他心中一惊,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警察,手上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李建国的动作便如同行云流水一般,没有丝毫的停顿。
他抓住对方手腕的右手顺势向外一翻一带,同时左手迅速跟上,从对方腋下穿过,反向扣住了对方的肘关节。
这是一个极其标准而又精妙的警用擒拿动作——“顺手牵羊”接“反关节锁肘”。
李建国双臂同时发力,身体微微向下一沉,利用一个巧妙的杠杆原理,将那魁梧小伙的整条手臂都反剪到了他的背后,并且形成了一个极其痛苦的反关节状态。
“咔嚓!”一声细微的骨节错位声响起。
“哎呦——我的胳膊!我的胳膊要断了!”那魁梧小伙口中立刻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叫,额头上瞬间冒出了豆大的冷汗,脸上的嚣张和不屑也瞬间被极致的痛苦和恐惧所取代。
他只觉得自己的右臂像是要被硬生生地从肩膀上撕裂下来一般,那种剧痛让他连站都站不稳了,双腿一软,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李建国顺势向下一压,同时用膝盖巧妙地顶住了对方的后腰要害。
“噗通!”一声闷响。
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凶神恶煞般的魁梧小伙,就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李建国干脆利落地按倒在了地上,脸颊紧紧地贴着冰凉而粗糙的地面,再也动弹不得分毫。
他只能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呻吟和求饶声:“啊……疼……疼死我了……警察同志……我错了……我错了……快……快放手啊……”
整个过程,从李建国出手到制服那个魁梧小伙,快如闪电,干净利落,前后加起来也不过就是两三秒钟的时间。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起哄或者惊叫的围观群众,此刻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