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美心也是个明事理的人。她看得出来,李建设这孩子是真心实意地想帮忙,而且他干活确实又快又好,大大减轻了家里的负担。她嘴上虽然也说着“太麻烦你了”、“真不好意思”,但心里对李建设的感激和喜爱却是与日俱增。她会经常在李建设干完活后,给他端上一杯热茶,或者塞给他几个家里刚蒸好的窝头、馒头,虽然东西不贵重,但代表着一份心意。
何家丽对于李建设的这些举动,心中更是充满了复杂而微妙的情感。她亲眼看着李建设每天傍晚不知疲倦地为家里挑水、劈柴,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衫,但他脸上却总是带着淡淡的笑容。她觉得,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朴实而强大的力量,让人感到安心和温暖。
她会默默地在李建设干活的时候,给他递上一块擦汗的毛巾,或者在他离开后,将他用过的工具擦拭干净,放回原处。她不敢与李建设有过多的交流,怕被母亲看出什么端倪,也怕自己那颗不争气的心会跳得太快。但她的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个忙碌而挺拔的身影。
小家宝则最喜欢李建设了。因为李建设不仅会帮家里干活,还会给他修玩具,偶尔还会从口袋里掏出一两颗糖果给他。他总是“建设哥哥”、“建设哥哥”地叫个不停,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李建设身后。
就这样,李建设用他最朴实的方式,一点点地融入了何家的生活,也一点点地赢得了何家人的好感和信任。他并没有急于求成,也没有刻意表现,只是用行动证明着自己的真诚和善意。
他知道,感情的培养,就像添柴烧水,需要慢慢来,急不得。而他现在做的,就是在为何家的这锅“水”慢慢地添柴,等待着它沸腾的那一天。
对于李建设这个突然冒出来,并且殷勤地对自家示好的年轻人,刘美心最初是抱着一份深深的警惕的。
她毕竟是经历过一些世事的人,深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道理。这个李建设,年纪轻轻,长得一表人才,又是王解放的徒弟,前途看起来也不错。这样条件的年轻人,为什么会平白无故地对他们家这么好?又是帮忙挑水,又是帮忙劈柴,还不要任何回报,图什么呢?
刘美心的心里,一开始是打着无数个问号的。她甚至怀疑过,这个李建设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比如看上了她家大女儿家丽?毕竟家丽虽然穿着朴素,但容貌清秀,又是高中毕业生,在厂区里也算是条件不错的姑娘了。
因此,最初的那段时间,刘美心对李建设的态度是客气中带着疏离,感激中带着审视。她会仔细观察李建设的一举一动,听他说的每一句话,试图从蛛丝马迹中找出他的真实意图。
然而,观察了一段时间后,刘美心却有些迷惑了。
这个李建设,干活确实是没得说。挑水、劈柴、修修补补,样样都干得麻利漂亮,比她家老何强了不止一点半点。而且,他话不多,干活的时候总是默默的,眼神清澈明亮,没有丝毫的猥琐或者轻浮。与人说话时,也是客客气气,不卑不亢,透着一股子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最重要的是,刘美心发现,李建设虽然对家里很照顾,但对何家丽的态度,却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殷勤。他与何家丽说话时,和与家里其他人说话时的语气、神态并没有太大的区别,眼神也很坦荡,没有那种年轻人看心上人时特有的火热和躲闪。
这就让刘美心有些拿不准了。如果说他是为了追求家丽,那他的表现也太平静、太有分寸了。如果说他不是为了家丽,那他这么尽心尽力地帮忙,又图什么呢?难道真的是像他说的那样,只是单纯地想帮衬一下新邻居?
刘美心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她挑不出李建设什么明显的错处,但心中的那份警惕,却始终没有完全放下。
于是,她私下里嘱咐几个女儿,尤其是何家丽:“那个小李,虽然人看着不错,也帮了咱们家不少忙,但毕竟是外人。你们女孩子家,平时还是要注意分寸,少跟他单独来往,免得落人口实,让人说闲话。”
她这话,主要是说给何家丽听的。毕竟,李建设的年纪和何家丽相仿,最容易产生一些男女之间的情愫。
何家丽听了母亲的话,脸颊微微一红,低着头“嗯”了一声,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她知道母亲是为她好,但她总觉得,李建设不是母亲想的那种人。不过,她也明白母亲的顾虑,所以并没有反驳。
然而,刘美心的这份警惕,在何家的其他几个女儿眼中,却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何家除了大姐何家丽和小弟何家宝之外,中间还有两个女儿,二姐名叫何家文,比何家丽小两岁,今年十五,在矿区中学读初三,性格比较活泼外向,也有些小聪明。三姐名叫何家艺,比何家文又小两岁,今年十三,刚上初一,性格相对文静一些,但心思细腻。
这两个半大不小的姑娘,对于这个经常来家里帮忙、长得又好看的“建设哥哥”,充满了好奇和好感。
她们不像母亲刘美心那样想得那么多,也不像大姐何家丽那样怀着一丝少女的羞涩和情愫。她们只是单纯地觉得,这个李建设哥哥,人真好!
“妈,我觉得建设哥哥人挺好的呀,干活那么卖力,又不图咱们家什么。”何家文撅着小嘴,有些不理解母亲的警惕。
何家艺也小声附和道:“是啊,建设哥哥还会修东西呢!上次我的文具盒坏了,他几下就给我修好了,比供销社卖的还好用。”
在她们看来,李建设简直就是个无所不能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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