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力气大,能挑很重的水,能把粗木头劈成整齐的柴火;他手巧,能修好各种坏掉的东西;他还很有礼貌,说话总是温和的,从来不大声嚷嚷。
更重要的是,她们觉得,这个李建设哥哥,比那些曾经试图追求大姐何家丽的“愣头青”们,要强太多了!
在何家搬来红星矿区之前,在江都的时候,何家丽因为容貌清秀、又有文化,也曾引来一些年轻人的追求。但那些追求者,在何家文和何家艺看来,大多都有些不靠谱。
有的油嘴滑舌,说起话来天花乱坠,但一到干实事的时候就露了怯;有的则木讷寡言,见了何家丽就脸红心跳,话都说不完整一句,更别提帮忙干活了;还有的自以为是,总想在何家丽面前显摆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本事”,结果往往是弄巧成拙。
那些人,在何家姐妹看来,都配不上她们优秀的大姐。
而李建设的出现,则像是一股清流。他不多言,却用实际行动表达着善意;他不张扬,却在关键时刻展现出过人的能力和担当;他看起来沉稳可靠,让人有安全感。
“大姐,我觉得建设哥哥比以前那些追你的人强多了!”何家文私下里对何家丽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小的兴奋,“你看他,干活多利索!而且上次那个坏蛋欺负你,也是他把坏蛋打跑的!多威风啊!”
何家艺也用力地点头:“嗯嗯!建设哥哥还会修东西,还会讲故事给家宝听呢!那些愣头青哪有建设哥哥这么好?”
听着妹妹们的议论,何家丽的心中也是百感交集。她既为李建设得到妹妹们的认可而感到一丝窃喜,又为母亲的警惕而感到一丝无奈。
她知道,妹妹们看人比较简单,谁对她们好,她们就觉得谁好。而母亲则看得更深远,考虑得更多。
但无论如何,李建设的出现,确实像一颗石子,投入了何家这个平静的池塘,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刘美心依旧保持着她的警惕,默默地观察着李建设的一举一动。
何家文和何家艺则对这个“建设哥哥”充满了好奇和崇拜,经常会找机会跟他说上几句话,或者在他干活的时候,在一旁叽叽喳喳地“帮忙”捣乱。
何家丽则在母亲的嘱咐和自己内心的情感之间,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平衡。她会尽量避免与李建设单独相处,但当李建设在院子里忙碌时,她的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而李建设,则依旧我行我素,每天按时来何家帮忙,干完活就走,不多停留,也不多话。他仿佛没有察觉到何家内部这些微妙的气氛变化,只是用他自己的方式,一点点地温暖着这个家庭,也一点点地改变着每个人对他的看法。
他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他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他能真正走进这个家庭,成为他们可以信赖和依靠的人。
日子就这样在平静而又带着些许微妙变化中一天天过去。红星矿区的秋意渐浓,天气也一天比一天凉了。李建设依旧每天坚持去何家帮忙,挑水、劈柴,风雨无阻。他的这份坚持和真诚,也渐渐打动了何家的每一个人,包括最初对他抱有警惕的刘美心。
随着秋意渐浓,院子里的那几棵老榆树的叶子也开始泛黄,一片片地往下落,铺了一地金黄。李建设依旧雷打不动地在下班后,来到何家,默默地帮着挑满水缸,劈好过冬的柴火。
何家丽对李建设的好感,就像这院子里悄然堆积的落叶一般,与日俱增,厚厚地铺满了她的心房。
她常常在窗边,或者在院子里帮母亲收拾东西的时候,偷偷地注视着那个忙碌的身影。李建设干活的时候,总是那么专注,那么沉稳。他的额头上会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但他似乎毫不在意,只是用手背随意地一抹,然后继续手上的活计。
他的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不像厂里有些年轻人,说起话来油腔滑调,做起事来却毛毛躁躁,眼高手低。李建设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实在,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力量和可靠。
何家丽能清晰地感受到李建设对她,对她家人的那份不掺杂任何功利色彩的善意和发自内心的尊重。他看她的眼神,总是清澈而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却从没有过半分轻佻或者冒犯。这种尊重,让她觉得很舒服,也很安心。
她常常想,李建设就像院子里的那棵老榆树,虽然现在还算不上特别高大粗壮,但已经展现出了能为家人遮风挡雨的潜质。他不像那些看似花哨却不结果的杨柳,随风摇摆,浮躁不定。他沉稳,他可靠,他让人觉得,只要有他在,天大的困难似乎都能扛过去。
这种感觉,是何家丽在其他年轻男子身上从未体会过的。
就在何家丽的心湖因为李建设的出现而泛起阵阵涟漪,情感的天平也开始不自觉地向他倾斜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打破了这份悄然滋生的宁静。
这天,何常胜下班回家,脸上带着几分异样的神色。晚饭时,他对刘美心和孩子们说道:“厂里今天新分来一批支援人员,你们猜,我看到谁了?”
刘美心和孩子们都好奇地看着他。
“是江都来的,咱们的老邻居,汤家的那个小子,汤为民!”何常胜说道,“他也分到咱们机械厂了,好像是钳工车间。”
“汤为民?”刘美心愣了一下,随即想了起来,“哦,是老汤家那个独苗儿子啊?他怎么也到淮州来了?”
何常胜叹了口气:“还不是响应国家号召,支援内地建设呗。这孩子,以前在江都的时候,就跟他爸在个小厂里当学徒,也算有点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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