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聚在一起,发发牢骚,骂骂朝廷,或者搞搞那些党同伐异,争权夺利的破事吗?朕早就习惯了。”
他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根本就没把东林党人的那些小动作,放在心上。
王承恩见状,心中有些焦急,连忙说道:“陛下,奴才担心的,不是他们发牢骚,骂朝廷。
奴才担心的是,他们会不会……会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对陛下不利的事情来啊?”
他虽然没有明说,但言下之意,已经很清楚了。
朱由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但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过激的事情?”
他冷笑一声,“就凭他们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能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难道他们还想效仿前朝那些乱臣贼子,搞什么兵变造反不成?”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和嘲讽,说道:“由他们去吧。
让他们闹,让他们折腾。
朕倒要看看,他们究竟能闹出什么花样来。”
“这些文官啊,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总以为自己读了几天圣贤书,就能指点江山,匡扶社稷了。
却不知道,这天下,终究是朕的天下!他们要是闹得太过火,真以为朕是泥捏的菩萨,没有脾气不成?”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沉声说道:“闹大了,朕就把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换掉!换上一批听话的,肯办事的上来!朕就不信,离了他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我大明朝的这架马车,就转不动了!”
他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也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
王承恩听了,心中一凛,连忙跪倒在地,说道:“陛下圣明!奴才……奴才明白了!”
他知道,这位看起来“懒惰”而又“昏聩”的皇帝,心中其实也是有底线的。
如果那些东林党人,真的触碰到了他的底线,那他恐怕也不会再像现在这样,一味的“摆烂”和“放任”了。
“嗯,你明白就好。”
朱由检点了点头,说道,“不过,朕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僵。
毕竟,他们也都是朕的臣子,不到万不得已,朕也不想对他们,大开杀戒。”
他沉吟片刻,对王承恩吩咐道:“这样吧,你找个机会,把朕刚才的这些意思,稍微‘委婉’地,透露给内阁的韩爌他们听听。
让他们知道,朕虽然不怎么管事,但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让他们自己掂量着办,约束一下那些不识时务的家伙,不要让他们做得太过火,免得到时候,大家都下不来台。”
他这是在敲山震虎,也是在给韩爌等人,施加压力。
他希望,内阁的这些老臣们,能够明白他的“苦心”,主动地去化解这场可能发生的危机。
这样一来,他自己,就又可以继续安安心心地“摆烂”了。
“是,奴才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