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恭恭敬敬地应道。
他知道,皇帝这是又想当甩手掌柜,把麻烦事推给别人了。
不过,他也只能照办。
谁让他摊上了这么一位“特立独行”的主子呢?
他只能在心中,默默地祈祷,希望那些东林党人,能够识时务一些,不要真的把事情,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否则,到时候,倒霉的,恐怕不仅仅是他们自己。
王承恩领了朱由检的“密旨”,心中也是颇为忐忑。
他知道,皇帝这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也是在玩一场危险的游戏。
一方面,皇帝似乎对东林党人的那些小动作,了如指掌,却又故作不知,任由他们去折腾。
另一方面,皇帝又不想真的把事情闹大,不想真的和那些文官集团彻底撕破脸皮。
所以,才会让他这个贴身太监,去向内阁首辅韩爌,传递这样一个“委婉”而又“严厉”的警告。
这其中的分寸,可不好把握啊。
说得太轻了,起不到敲山震虎的作用。
说得太重了,又怕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反弹。
王承恩在心中,反复斟酌了一番措辞,觉得还是应该以“暗示”和“点拨”为主,不能把话说得太死,太白。
他寻了一个合适的机会,在一次与内阁首辅韩爌,私下里讨论宫中事务的时候,“不经意”地,将话题引到了最近朝堂之上的一些风言风语上。
“韩阁老啊,”王承恩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虑”之色,“奴才近日,听闻宫外有些传言,说……说朝中有些官员,似乎对陛下的一些做法,颇有微词,甚至……甚至还有些不太安分的举动。
奴才虽然深居宫中,但也为陛下的江山社稷,感到有些担忧啊。”
他这番话说得含糊其辞,却也点明了问题的关键。
韩爌是何等精明的人物,一听便明白了王承恩话中的含义。
他知道,王承恩是皇帝的近侍,他所说的“传言”,恐怕并非空穴来风,而是皇帝授意他,来向自己传递某些信息的。
韩爌心中一凛,连忙问道:“王公公此话怎讲?不知是哪些官员,对陛下有所不满?他们又有什么不安分的举动啊?”
他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和关切的表情,仿佛对此事一无所知。
王承恩见他上道,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他知道,和这些官场老狐狸打交道,就得用这种“云山雾罩”的方式,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他摇了摇头,故作神秘地说道:“韩阁老,具体是哪些官员,奴才也不便多说。
毕竟,这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传言,未必属实。
奴才只是担心,万一……万一这些传言,传入了陛下的耳中,惹得龙颜不悦,那就不好了。”
他顿了顿,又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道:“韩阁老,您是知道的,咱们这位陛下,虽然平日里看起来,性情温和,不怎么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