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像以前那样,只是卑微地躲避和讨好,也不会像现在对付唐家兄弟那样,带着一丝刻意的“强硬”。
他采取的是一种更加迂回,更加讲究策略的方式。
他会主动给这些人递上一支烟,满脸堆笑地和他们拉拉家常,说一些他们爱听的恭维话。
比如,遇到那个卖猪肉的屠夫老王,他会竖起大拇指,夸赞道:“王哥,您这刀法真是绝了!看您砍骨头,那叫一个干净利落!我们这些小辈,真是望尘莫及啊!”
屠夫老王听了,虽然脸上依旧是那副凶巴巴的表情,但眼神中却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遇到那个消息灵通、人脉广阔的调料店李婶,他会主动上前打招呼,热情地问道:“李婶,今天气色真好!您这生意是越做越红火了!有什么发财的秘诀,也给我们这些晚辈指点指点呗?”
李婶被他哄得眉开眼笑,虽然嘴上说着“哪里哪里,小本生意,糊口而已”,但心里却对这个“会说话”的年轻人,多了一份好感。
高启强不仅仅是嘴上说得好听,他还会用实际行动,来表达自己的“诚意”。
他会留心观察这些人的需求,在他们需要帮助的时候,不失时机地伸出援手。
比如,看到屠夫老王一个人忙不过来,需要临时找人看管一下摊位,他会主动上前,拍着胸脯说:“王哥,您去忙您的,摊子我帮您看着,保证出不了岔子!”
如果看到李婶的调料货架倒了,他会第一个冲上去,帮忙把散落的瓶瓶罐罐捡起来,重新摆放整齐。
当这些人与市场里的其他摊贩,或者与顾客发生一些小的口角和摩擦时,高启强也会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巧妙地帮腔几句。
他不会直接指责对方,也不会表现得过于偏袒,而是会用一种看似公允,实则暗中维护的方式,来化解矛盾,或者将舆论引向对“自己人”有利的方向。
比如,他会说:“哎呀,大家都是街坊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不值得,不值得。
我看,这位大哥也不是故意的,大家各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他小心翼翼地拿捏着其中的分寸。
他既不显得过于谄媚和巴结,以免被人看轻,或者引起别人的警惕。
又能恰到好处地让人感受到他的“懂事”、“机灵”和“有用”。
他就像一个在钢丝上行走的杂技演员,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但每一步,都朝着他预设的目标,在缓慢而又坚定地靠近。
他知道,这种“借势攀附”,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甚至可以说,有些卑鄙和投机。
但是,在目前这种情况下,他没有更好的选择。
他就像一棵在夹缝中求生存的小草,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去吸取阳光和雨露,去依附那些能够为自己遮风挡雨的大树。
他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能够在旧厂街这个复杂而又残酷的市场关系网中,为自己找到一个微弱的支点,一个能够让自己暂时立足,不再轻易被人欺负的支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