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萧正思索着,“咚~咚~咚~”,远处传来一阵钟声,这是京城在白日里报时辰的声音,申时到了!
仅仅几息之后,广场上的一众官员便听到一阵悲戚的哀嚎声从寝殿方向由里及外地传了出来,正殿里的和尚诵经声也突然停了下来。
只见一名东宫太监,脸上挂着泪水,跑出正殿,瘫跪在地,哭嚎着:“太子爷薨了!”
“什么?怎么会?”大广场上一众官员听到消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短暂的震惊过后,官员们陆陆续续开始呼号哭泣,尤其是那些东宫系以及受过太子恩惠的官员,反应更为激烈,他们纷纷瘫跪在地,呼天抢地,表达着自己的悲痛。
林萧发觉自己的内心也陡然生出悲痛之情,身躯也在隐隐颤抖。
他很快明白了缘由,自己虽然刚刚穿越而来,对太子没有任何感情,但这副身躯的原主却是受太子提拔,才得以从地方调入朝廷中央,做了礼科给事中。
这是原主仅存的执念,在为朱标这位最强太子兼恩主的早逝感到悲痛和惋惜。
这时,锦衣卫行动起来了。
数十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押着几名太医来到大广场上。
领头的锦衣卫都指挥使蒋瓛厉声指令道:“奉陛下谕令,太医救治太子不利,就地处死!行刑!”说完,锦衣卫们便拔刀准备施行。
林萧等的就是这一刻,立刻出列大声喝止:“慢着!不得滥杀无辜!”
见有人公然站出来阻止行刑,大广场上的众人都深感惊讶。
锦衣卫是皇帝的亲卫军,一切行事皆代表皇帝个人意志,办事时人人都避之不及,现在却有个“愣头青”出来触霉头。
身为指挥使的蒋瓛满脸不可置信,上一个干涉锦衣卫做事的人还是许多年以前,而且那些人的坟头上都已长满青草,这人是活腻了?
“大胆!锦衣卫执行皇命,处置罪犯,胆敢阻扰者,一律按同罪论处!”
林萧用轻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蒋瓛一番。
身为后世之人,他自然知道面前这个“特务头子”喜欢借着职务便利以权谋私,尽干见不得光的勾当。
对这种奸佞之人,林萧十分看不惯,正好借着这次“大明短时游”的机会,好好训他一通,过把嘴瘾。
“什么罪犯?哪里来的罪犯?蒋大人,可把话说清楚了!”
“这些太医,学艺不精,救治不利,以至于太子爷不幸薨逝,这是妥妥的弑君!而且陛下亲自下令处决他们,他们不是罪犯是什么?”蒋瓛分明感受到林萧目光中的不屑,神情也变得阴狠起来。
自从他当上锦衣卫的“一把手”,除了皇帝,谁敢这样轻视他,更没人敢在公开场合与他叫板。
“简直笑话!为医者,只能尽心救治病人,哪里敢保证一定治好?太子爷重病不治,也能怪他们?
按蒋大人的逻辑,尔等锦衣卫奉命护卫不利,致使太子爷出巡时染病,这‘弑君’之罪,是不是算你一份?
还有,在我大明是讲律法的,罪犯是要经过有司审议定罪,才能称为罪犯,不是你蒋大人说是就是的,你真当自己能只手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