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刚想一下子冲出去呢,怀里的昭昭突然就剧烈地抽搐起来,紫色的血从她的七窍就渗出来了。
他赶忙用诗气屏障把她给裹起来,却发现屏障上的金色文字正在一点点地褪色呢,就好像是被水给冲淡了的墨汁似的。
“昭昭!”苏砚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了。
“砚哥哥……”昭昭的手摸到他的脸颊上,那指尖凉得吓人,“我好像……看到阿爹了……他说……要我听你的话……”
“不许睡!”苏砚用力地拍了拍她的脸颊,“清欢的药就在破庙那儿呢,清越的木鸢就在城墙根儿,等咱们出去了,我带你去吃十串糖葫芦,不对,吃一百串!”
寒衣突然就转过身来,黑色的箭就像离弦的箭一样朝着他们头顶射了过去。
苏砚一抬头,就瞧见最后一个杀手正扒在通风口的边上呢,手里还举着个点着了的火折子。
就在箭尖把那杀手的手腕给刺穿的当儿,火折子“啪嗒”一下就掉进暗河里头去了。
这火折子溅起的火星子,一下子就把石壁上的油线给点着了。
嘿,那油线啊,肯定是早就被人给涂在那儿当火引子的。
“快跳!”寒衣猛地把苏砚往芦苇荡那边一推。
这三人刚掉进芦苇丛里,就听到地宫那个方向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巨响,那声音大得都能把耳朵给震聋喽。
苏砚赶紧护着昭昭往泥坑里头滚,一转头看过去,之前的那扇青铜门已经被大火给吞掉了,那火舌一个劲儿地往夜空舔呢,就像一条张牙舞爪的红色大龙似的。
苏砚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竹简,这竹简可是轮回空间的提示器呢。
这时候竹简有点微微发热,上面浮现出一行血红色的字:“第四轮回任务完成了,你想不想进入第五轮回啊?”
“不进。”苏砚紧紧地攥着竹简,手指头的关节都因为用力变得煞白。
他低下头看了看怀里的昭昭,昭昭的呼吸总算是平稳了一些,睫毛上还沾着泥点子呢。
寒衣就蹲在他的旁边,正拿着匕首把自己的衣袖割下来,要给昭昭包扎后颈上的伤口呢。
那刀疤男溅在她斗笠上的血,就像一朵已经开败了的红梅。
早晨的雾慢慢弥漫过那些残垣断壁的时候,苏砚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清脆悠扬的木鸢的声音。
苏砚背着昭昭,跟着寒衣朝着破庙的方向走去,靴子底下踩着带着露水的芦苇,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竹简还在他的手心里震动呢,这次浮现出来的字特别小,就好像是被人故意给藏起来了似的:“帝星焚心,轮回将裂。”
苏砚伸手摸了摸昭昭头顶上的茉莉,这茉莉是清欢今天早上给她别上去的。
风里飘着一股甜香,时有时无的,还夹杂着地宫烧剩下的焦糊味儿呢,这感觉就跟命运在他耳边悄悄说话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