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喜地发现,迷雾弹的紫色烟雾正随着诗句扩散,竟在半空凝成破字形状。
寒衣的剑穗银铃也跟着应和,每声脆响都震落傀儡学子一缕黑气。
沙场秋点兵!苏砚的短剑突然泛起青光——是诗剑境界吟风·入韵触发了。
这道青光扫过之处,三个傀儡学子同时瘫软在地,抱着头哭出声:夫子,我不是故意的......阿姐,我疼...
昭昭的童谣突然变了调子。
她跟着苏砚的诗腔哼起来,帝星金光裹着童谣,像张暖融融的网,将挣扎的学子们兜住。
青鳞趁机用舌头舔了舔最近的少年手背,那少年先是一愣,接着哇地哭出来,搂住青鳞的脖子直抽噎。
成了!清越欢呼着跳起来,却被机关弩塔的齿轮绞到了发尾,疼得龇牙咧嘴。
寒衣趁机用剑鞘敲晕最后两个还在挣扎的傀儡,转身时却见苏砚盯着万魂碑上的血字,脸色突然沉下来。
怎么?红绡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瞳孔骤缩——那血字不知何时多出了几道裂痕,每道裂痕里都渗出黑红色的雾,像活物般扭曲蠕动。
砚哥哥?昭昭攥着他的衣角,指尖还沾着方才咬破的血,是不是......
子车无咎的术法在反噬。苏砚摸了摸她的头顶,目光却紧盯着血碑,他用活人炼傀儡,本就是伤天和的邪术。
刚才的诗......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可能触到了他的逆鳞。
话音刚落,废墟外突然刮起一阵阴风。
那风里裹着墨香,是《礼记》翻页的声音。
你们还在维护这些懦夫?
阴风中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扎进每个人耳中。
苏砚猛地抬头,正看见万魂碑的裂痕里,伸出一只苍白的手。
那手的指甲涂着丹蔻——是子车无咎最爱的款式,他总说读书人的手,该有墨香配丹砂。
青鳞立刻挡在众人身前,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寒衣的剑已出鞘三寸,清越的机关弩塔重新上弦,红绡的蓝焰匕首开始发烫。
只有昭昭,突然抓住苏砚的手腕,轻声道:阿砚哥哥,他的声音......在发抖。
苏砚盯着那只缓缓伸出的手。
指甲缝里沾着黑血,丹蔻已经剥落,露出底下青灰的甲床。
他想起春夜杏坛边,子车无咎替受伤的小奶猫裹伤时,也是这样一双沾着药渍的手,丹蔻被染成淡淡的黄。
砚弟。阴风中的声音更近了,带着点哽咽的哑,你看,他们根本不值得......
苏砚握紧短剑。
剑身上的青光更盛,踏月·凝气的境界正在蠢蠢欲动。
他望着血碑前逐渐显形的身影,望着那身曾经熟悉的月白儒衫如今沾着血污,突然开口:当年你说,若入魔,便用诗剑劈开你的轮回。
他的声音很轻,却盖过了阴风中的呜咽。
现在,我来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