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三天来第一个不带着敬畏或恐惧看他的人，“谢谢。”
“你不是怪物。”林婉儿突然抬头，眼睛里闪着水光，“那天在副本，是你的骷髅挡在我前面……你是英雄。”
白桐旭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的骷髅碎片。
他想告诉她，自己体内有黑雾在爬，想告诉她昨晚那道诡异的声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只是轻轻点头：“我知道。”
林婉儿走后，白桐旭在公告栏前看到王正阳的留言：“10点，教师办公室，物资分配详谈。”字迹工整得过分，像用尺子比着写的。
教师办公室的百叶窗拉着，冷白的灯光把王正阳的脸照得发青。
他坐在转椅上转了半圈，推过一杯温水：“白同学，学校现在需要战力。我可以申请给你额外的能量石，还有……”他顿了顿，“免除所有杂务。”
“条件？”白桐旭没碰那杯水。
“很简单。”王正阳的手指在桌上敲出规律的节奏，“你的召唤物需要配合校方训练，必要时听从调遣。”他笑起来，眼角的皱纹里藏着算计，“毕竟，这么强大的力量，总得有个‘组织’约束着才好。”
白桐旭盯着他身后的锦旗——“市优秀教师”的烫金字在灯光下刺得人眼疼。
他忽然想起昨天在仓库，王正阳明明说“物资紧缺”，自己却在他办公室闻到了咖啡香——那是变异前的速溶咖啡，现在黑市上要五块能量石一袋。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毕竟……”他扫过王正阳瞬间绷紧的脸，“我得问问我的‘部下’们愿不愿意。”
离开办公室时，白桐旭在楼梯拐角停住。
风从窗户灌进来，掀起他的衣角，露出怀里半露的骷髅碎片——碎片此刻凉得惊人，和昨晚的灼热判若两物。
“想控制我？”他对着空气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冰碴，“你还不够格。”
夜幕再次降临时，仓库里只点着一支蜡烛。
白桐旭盘坐在草堆上，盯着手背上跳动的骨纹。
黑雾又出现了，从脚踝开始往上爬，像条冰冷的蛇。
他能清晰听见那个声音：“你的力量本就属于我……别抗拒……我们终将合一。”
“滚开！”他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嘴里炸开。
亡灵之力如洪流般涌出，却被黑雾缠住，像两条绞在一起的蛇。
他的额头抵着膝盖，冷汗把衣领浸透，直到系统面板突然泛起微光——【生命链接（未激活）：所有伤害转移至召唤物，召唤物不灭则宿主不死】的字样在眼前跳动。
“原来如此。”他突然笑了，血珠顺着下巴滴在草堆上，“你要侵蚀我，就得先过我的召唤物这关。”
他猛地睁开眼，骨纹的幽蓝光芒大盛。
黑雾在接触到亡灵契约链的瞬间发出尖啸，像被火烤的冰。
白桐旭能感觉到，那些被他召唤过的骷髅、骸骨，此刻都在不同的角落颤动——它们的意识海与他相连，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当最后一丝黑雾被绞碎时，仓库外传来一声悠长的狼嚎。
那声音比普通野狼低沉得多，带着某种腐臭的腥气。
白桐旭站起身，推开窗户。
月光下，远处的围墙外有几点幽绿的光在闪烁，像被风吹动的鬼火。
他摸出怀里的骷髅碎片，碎片此刻又恢复了温热。
窗外的狼嚎再次响起，这一次更近了。
白桐旭望着黑暗深处，嘴角扬起一丝冷硬的笑——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活动时间：5月31日到6月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