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仓库里，霉味混着雨水的腥气钻进白桐旭的鼻腔。
他蹲在草堆前，指尖还残留着压缩饼干的碎屑——那是林婉儿用手帕包着塞给他的，现在半块饼干被重新藏回草堆底下，旁边那把弹簧刀的血渍在月光下泛着暗褐。
骷髅战士突然发出骨节摩擦的轻响，骨刀尖端微微颤抖。
白桐旭的后颈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这种被盯上的感觉太熟悉了——就像三天前青鳞兽潜伏在灌木丛里时，空气里那种黏腻的压迫感。
他刚要开口唤出第二具骷髅，头顶的木梁突然传来细微的断裂声。
白桐旭本能地翻滚，后背撞在骨堆上，几截肋骨骨碌碌滚到脚边。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如夜枭般从天花板坠落，寒光闪过，匕首擦着他的喉结扎进土墙，震得石灰簌簌往下掉。
老伙计！白桐旭低喝。
左侧的骷髅战士瞬间扑上，骨刀架住刺客手腕。
另一具骷髅从阴影里窜出，枯瘦的指节扣住刺客脚踝。
刺客闷哼一声，匕首当啷落地，在地上滑出半米远。
月光透过破窗斜照进来，照见刺客脸上的黑布面具被扯落一角，露出半张发青的脸——是韩烈昨天新收的跟班，那个总跟在韩烈身后拎铁棍的寸头青年。
说，谁派你来的？白桐旭撑着墙站起，声音像浸在冰水里。
刺客剧烈挣扎，骷髅的指节碾得他腕骨咔咔作响。韩哥...韩哥说你藏了物资！
说你召唤骷髅是怪物，要...话音未落，骷髅突然收紧手臂，刺客痛得额头青筋暴起，别！
别捏断！
是韩哥联系了校外的人，他们要...要死灵君主的情报！
说只要交人，就保我们基地！
白桐旭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弯腰捡起刺客的匕首，刀尖挑起对方下巴：死灵君主？
谁告诉他的？
我...我不知道！刺客喉结滚动，韩哥说他在觉醒仪式那天听见监考老师嘀咕...说你是隐藏职业，叫什么...什么君主。
他说只要把你交给那些人，他们就给武器，给粮食
仓库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婉儿举着煤油灯冲进来，灯芯被风吹得摇晃，暖黄的光映得她眼眶泛红：我听见动静...白桐旭你没事吧？她的目光扫过墙角的刺客，手一抖，煤油灯差点掉在地上。
白桐旭把匕首插回腰间，转头对骷髅点点头。
两具骷髅架起刺客往门外拖，经过林婉儿身边时，刺客突然嘶吼：韩哥还说！
说你根本不是人，那些骷髅会吃活人！
他说...
闭嘴。白桐旭的声音像块冰。
骷髅的骨刀轻轻划过刺客后颈，那人立刻噤声，只剩喉咙里发出呜咽。
林婉儿快步走到白桐旭跟前，借着灯光他才发现自己左脸划了道血痕，刚才躲避时蹭到了墙钉。我带了药。她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手指因为紧张微微发抖，张叔的急救箱在我这儿...你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