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李承乾与历史民对话的那一幕,以一种无比真实、震撼灵魂的姿态,仿若跨越了时空的界限,同步投射至诸天万界的每一个角落。
无论是繁华昌盛的仙域,还是神秘莫测的魔域,亦或是凡人生活的世俗界,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那惨烈的场景。
太极宫深处。
紫宸殿檐角的铜铃在夜风里发出细碎呜咽。
三十六盏蟠龙烛台将鎏金藻井照得恍若白昼。
却照不亮殿中那两道对峙的身影。
李世民玄色冕旒剧烈晃动。
腰间玉带扣撞出清脆声响。
他死死盯着阶下跪着的太子。
眼底翻涌的情绪比玄武门那夜的血还要浓烈。
李承乾垂首跪在冰凉的青砖上。
玄色团龙纹袍沾染着牢狱的霉味。
当父亲压抑的怒吼炸响时。
他缓缓抬起头。
额前碎发下露出的右眼缠着渗血的绷带——三日前平叛时。
侯君集的流箭擦过他的眉骨。
烛光掠过他苍白如纸的脸。
与李世民眼角新添的皱纹在空气中撞出刺目的火花。
“这天下迟早都是你的!”
李世民猛地挥袖。
冕旒上的东珠噼里啪啦撞在一起。
“朕南征北战打下的万里山河。
朕亲手教你治国之道。
你为何非要走这条绝路?!”
他的声音突然哽咽。
想起七年前抱着襁褓中的承乾。
在承天门楼上接受万民朝拜的场景。
李承乾喉咙里溢出一声冷笑。
绷带边缘渗出的血珠滴在青砖上。
晕开一朵朵暗红:“治国之道?儿臣学的最透彻的。
便是陛下当年在玄武门的雷霆手段。
”他刻意将“玄武门”三个字咬得极重。
看着父亲骤然绷紧的下颌线。
心中泛起报复的快意。
“若不是那场政变。
陛下如今不过是个闲散王爷。
又怎会有今日的天可汗?”
李世民的瞳孔猛地收缩。
太阳穴青筋突突跳动。
武德九年的血腥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兄长李建成倒在箭下的模样。
齐王李元吉扭曲的面孔。
还有父亲李渊颤抖着交出传国玉玺时浑浊的老泪。
他抓起案头的玉镇纸狠狠砸向蟠龙柱。
轰然巨响惊飞了檐下栖息的夜枭。
“取马鞭来!”李世民的咆哮震得殿内烛火摇曳。
当鎏金马鞭递到手中时。
他看着儿子单薄的脊背。
握鞭的手却微微发颤。
这孩子出生时难产。
观音婢险些丢了性命。
自己曾发誓要将天下最好的都捧到他面前。
可如今......马鞭破空的声响中。
李承乾突然转身。
带着倒刺的鞭梢狠狠抽在他左颊。
瞬间绽开三寸长的血口。
鲜血顺着下颌滴落在蟠龙纹上。
宛如绽开的红梅。
“陛下这一鞭,是在惩戒儿臣。
还是在抽打当年那个弑兄逼父的秦王?”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露出森然笑意。
“您用玄武门的刀开创贞观盛世。
却不许儿臣用同样的刀捍卫太子之位?”
李世民踉跄后退半步。
马鞭险些脱手。
记忆中那个软糯着喊“阿耶”的孩童。
与眼前这个满身戾气的青年渐渐重叠。
他想起三个月前在两仪殿。
李泰捧着新修的《括地志》请安时。
自己下意识抚上爱子后背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