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晚，
静安区工商联举办的“长三角文化产业投资峰会“在外滩源壹号举行。
陈富贵一身藏蓝色定制西装，手持香槟，正与几位影视投资人闲谈。
“陈总！”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富贵转身，看到赵志刚端着酒杯快步走来，脸上堆满笑容，全然不见那日在酒店走廊的慌乱。
“赵处长。”
陈富贵举杯致意，语气平淡却给足面子。
赵志刚凑近，压低声音：“上次的事，多谢陈总高抬贵手。”
陈富贵似笑非笑：“赵处长言重了，我什么都没看见。”
这句话让赵志刚如释重负，腰杆都不自觉挺直了几分：“陈总是明白人！”
他热络地拍了拍陈富贵的肩膀，“待会儿有个私人局，都是自己人，陈总务必赏光！”
“一定一定。”
陈富贵笑容更甚，没想到这以前的视而不见，居然还有意外收获。
……
……
晚上八点多。
陈富贵跟随赵志刚来到私人会所。
会所藏在一栋老洋房里，门外没有任何标识。
推开厚重的橡木门，包厢内烟雾缭绕。
五六个中年男子正围坐在牌桌旁，每人身边都陪着位年轻靓丽的女伴。
“各位！”
赵志刚高声介绍，“这位就是山海集团的陈总，最近风头正盛啊！”
在座众人纷纷起身寒暄。
陈富贵目光一扫，
中行信贷部刘主任、两个影视公司老板，还有个面生的秃顶男人正偷偷将手伸进女伴的裙……
“这位是广电的王主任。”
赵志刚特意引荐秃顶男，“听说陈总最近有部《三十而已》要过审？”
王主任松开女伴的腰，油腻地伸出手：“陈总年轻有为啊！”
陈富贵与他虚握一下，瞬间明白了赵志刚的用意。
这是要拿审批当人情。
“王主任过奖了。”
陈富贵客套了一下，扫了眼桌面上的牌局：“不知道大家伙介不介意让我也来玩一把？”
“陈总请。”
…
几轮德州扑克下来。
陈富贵故意输掉一百万，引得众人眉开眼笑。
“陈总爽快！”
王主任灌了口红酒，突然压低声音，“听说……刘凯威最近惹到你了？”
陈富贵挑眉，不置可否。
“那小子仗着认识李副局长，嚣张得很。”
王主任凑得更近，酒气喷在陈富贵脸上，
“不过你放心，明年影视剧备案审查要归我管了。”
他意味深长地拍了拍陈富贵的大腿：“他的戏，一部都别想过审！”
陈富贵晃了晃酒杯，原来刘凯威所谓的后台，就是光电的李副局长。
“王主任客气了。”
他微微一笑，从内袋取出张支票推过去，
“这是山海传媒给光电职工电影基金的捐赠，一点心意。”
王主任瞥见支票上的数字，眼睛顿时亮了：“陈总，果然是自己人啊！”
一旁的赵志刚嘴上的笑容一直没有停止过。
说实话，
他也没有想到陈富贵会那么上道。
这才半个小时不到，就跟这里的人打成了一片。
“陈总，扶我去趟厕所。”
赵志刚故意作出醉醺醺的样子，抬起手向陈富贵招了招。
“王主任，先失陪了。”
陈富贵起身扶着赵志刚来到厕所。
赵志刚瞬间就没有了醉意，反锁上洗手间的门。
水龙头开到最大，哗哗的水声掩盖了二人的谈话。
“陈总，听说您最近在筹备山海珠宝的直播带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