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呢,先让给贾家,让东旭把婚结了。
贾家答应每个月给你们五块钱!
这钱,加上国家给的三块,八块钱啊!
足够你们娘俩过得很宽裕了!
买药,买点好的补补身子,都够了!”
他环视全场,声音充满了煽动性,仿佛在描绘一幅美好的蓝图:
“等东旭成了家,生了孩子,等你的病彻底好了,等林远光荣退伍回来了,这房子,我们贾家,肯定立刻!
马上!
完完整整地给你们腾出来!
物归原主!
我易中海拿人格担保!大家伙儿说,这样安排,是不是最合理?最顾全大局?!”
他最后指向缩在人群后面、脸色憋屈的阎埠贵:
“大家看看三大爷家!
老阎家!
一大家子七八口人,挤在那两间小屋里,日子不也过得挺好吗?
人家老阎一个人教书,养活全家,也没见整天抱怨房子小不是?
咱们要懂得体谅,懂得克服困难!
林家现在的情况,两个人住耳房,完全没问题!
易大爷这安排,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啊!”
这番极具蛊惑性的言论,配合着刘海中的“事实”铺垫,以及阎埠贵这个活生生的“榜样”,瞬间让许多本就觉得林家“不识抬举”的邻居再次动摇,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易大爷这安排挺周全的……”
“耳房收拾下也能住,还清静……”
“八块钱!不少了!日子能过得很好了……”
“等人家贾家生了孩子,再搬出来,也合理……”
“三大爷家那么挤都过来了,林家两个人……”
嗡嗡的议论声汇聚成一股强大的“民意”,如同无形的磨盘,再次狠狠碾向孤立无援的林家母女。
易中海看着林母那愈发惨白的脸色和摇摇欲坠的身体,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几乎要掩饰不住。
就在这时!
一直死死搀扶着母亲、强忍着滔天怒火的林婉儿,再也按捺不住!
她猛地抬起头,泪水早已被怒火烧干,那双红肿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光芒,如同两柄燃烧的利剑,直直刺向易中海那张虚伪的脸!
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响彻整个死寂的院子:
“易中海!”
她没有叫“一大爷”,直呼其名!
“你说得天花乱坠!什么两全其美!什么顾全大局!什么暂时借用!”
“可你告诉我——!”
林婉儿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你为什么这么不遗余力地帮贾家?!为什么非要盯着我们林家的房子不放?!”
“不就是因为贾东旭是你易中海的徒弟吗?!不就是你指望着他给你养老送终吗?!”
她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瞬间剖开了易中海所有伪装的温情面纱!
易中海脸色骤变!
林婉儿不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目光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钉在易中海骤然收缩的瞳孔上,发出了那石破天惊的致命一击:
“可是现在——!”
“贾东旭——他废了!”
“他成了跟你一样的绝户!”
“一个废掉的绝户!对你易中海还有什么用?!”
“那你告诉我——!”
“你现在还这么处心积虑地要抢我们林家的房子——”
“到底是为了贾家——”
“还是为了你自己那点见不得人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