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爷此时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语重心长”和隐隐的质问:
“林家嫂子!咱们就事论事!”他挺着肚子,目光紧紧锁住林母,“刚才一大爷的话,虽然有……有值得商榷的地方,但有些事实,咱们不能否认吧?”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带着一种“摆事实讲道理”的架势:
“林远!你儿子!响应国家号召,回部队保家卫国,这没错!
是光荣!
可……可他这一走,几年了?
给家里寄过一分钱吗?
寄过一张粮票吗?
没有吧?”他摊开手,环视众人,仿佛在寻求认同,
“这几年,你们娘俩吃的、喝的、穿的、用的,还有你看病抓药的钱!
哪一样不是靠咱们院里的街坊邻居,你一把米我一勺油地接济着?
大家伙儿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这番话,精准地抓住了“林远未寄钱”这个看似无可辩驳的事实,再次将林家推到了“忘恩负义”的道德洼地。
那些刚刚被林母决绝宣言震得有些羞愧的邻居,此刻又被刘海中引回了“现实”,脸上重新露出了深以为然的表情。
“是啊……林远是当兵了,可家里也得顾啊……”
“几年了,一点音信没有,全靠大伙儿……”
“二大爷说得对,这是事实……”
嗡嗡的附和声再次响起。
刘海中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重新堆起那种“公正”的表情,看向林母,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劝导”:
“林家嫂子,于情于理,咱们院里这些人,包括一大爷在内,虽然各家各户捐的有多有少,可总归是伸了手,帮了忙吧?谁也没逼你们娘俩去死吧?
大家伙儿也是真心实意想帮你们渡过难关!
你怎么能把话说得那么绝?那么伤大家伙儿的心呢?”
林母剧烈地喘息着,蜡黄的脸上毫无血色,嘴角还残留着咳出的血丝。
面对刘海中的质问和众人再次聚焦的、带着责备的目光,她没有反驳“林远未寄钱”这个事实,只是死死攥着女儿的手,身体因为虚弱和愤怒而微微颤抖。
这份沉默,在易中海和刘海中看来,无异于默认和屈服。
易中海立刻抓住机会,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脸上再次堆起那副悲天悯人、忧心忡忡的表情,声音带着巨大的“无奈”和“理解”,顺势接过了话茬:
“是啊,林家嫂子!
刘海中同志说得对!
大家伙儿都是出于一片好心!”
他刻意避开“补贴贪墨”这个雷区,将话题巧妙地引回房子,“今天开这个大会,初衷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解决贾家的实际困难吗?
东旭要成家,没地方落脚,愁啊!
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家,强占你们的房子!”
他语气放得更加“诚恳”,仿佛在推心置腹:
“贾家……贾家是愿意出点钱的!
我们原本的想法是……就当是租!
租你们家那间主卧,给东旭结婚用一阵子!
等成了家,生了孩子,安顿下来,到时候……到时候你们娘俩身体也好了,林远说不定也回来了,这房子,肯定原封不动地还给你们!
这多好?两全其美!”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可这‘租’字……它不好听啊!传出去,说咱们院邻里之间还要租房子,多生分?
多伤和气?
所以才想着开个大会,大家伙儿一起商量个稳妥的办法,名正言顺地帮贾家解决这个困难,也……也顺带给你们家增加点收入,改善改善生活不是?”
易中海这番偷换概念、颠倒黑白的说辞,将赤裸裸的掠夺粉饰成“两全其美”的互助,将逼迫林家让房说成是“为林家增加收入”!
其无耻程度,简直令人发指!
他趁热打铁,目光“恳切”地看着林母,抛出了那个精心包装过的“毒药”:
“林家嫂子,你看这样行不行?
你们娘俩,暂时委屈一下,搬到后院那间小耳房去住。
那屋子拾掇拾掇,也够住了!
清静,还适合你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