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洞、死寂、带着一种锁定活物的“饥饿感”。
——这股冰冷粘稠的意念,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凿进苏砚剧痛的大脑!
“呃......呃......”棺材里的东西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整个上半身已经僵硬地坐了起来!
它似乎没看见墙角的老头,那双浑浊发白的眼珠子,直勾勾地、死死地钉在了蜷缩在地上的苏砚身上!
老头终于有了点反应,他慢吞吞地站起身,抄起靠在墙边的一根顶端沾着黑乎乎东西的棍子,嘴里嘟囔着:“妈的,又冲煞了?这穷鬼,死了都不安生......”
他看起来倒不怎么怕,只是有点不耐烦。
可苏砚怕!
怕得要死!
那冰冷的“饥饿感”像无数只冰凉的手,正顺着他的脊椎往上爬!
他想跑,但全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手脚根本不听使唤,软得像面条。
巨大的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坐起来的“尸体”,僵硬地、一点一点地挪动着身体,似乎想从棺材里爬出来!
老头拿着棍子往前走了两步,还没靠近。
那坐起的尸体猛地一转头,枯草般的头发甩开,露出半张烂得露出牙床的脸!
它没看老头,依旧死死盯着苏砚,腐烂的嘴唇咧开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无声地咆哮。
一股更浓烈的、带着泥土腥气的腐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呵......呵......呵......”它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身体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像提线木偶一样,猛地从棺材里翻了出来,扑通一声,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它摔得似乎有点懵,四肢扭曲地在地上扒拉了几下,才用一种关节反折的、极其不协调的姿态,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那双死白的眼睛,穿透昏暗的光线,像两个冰冷的探照灯,死死锁定了苏砚。
老头见状,啐了一口:“操!还挺凶!”
他握紧了手里的棍子,似乎想上去敲打。
但那刚站起来的尸体,对老头视若无睹,它喉咙里发出“呵呵”的低吼,拖着一条明显摔断后扭曲的腿,一步、一步,朝着墙角动弹不得的苏砚,挪了过来。
每一步都伴随着骨头摩擦的轻微“咔嚓”声,在死寂的义庄里清晰得可怕。
冰冷的“饥饿感”如同潮水般将苏砚彻底淹没。
那具扭曲的尸体,在昏暗摇曳的油灯光下,像一座移动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肉山,朝他压了过来。
跑!必须跑!
可身体像灌了铅,苏砚的脑子被恐惧和那股冰冷的意念搅成了一锅滚烫的粥。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旁边地上,自己刚才吐出来的那滩带着快餐味的秽物,一个荒谬又清晰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了混乱——
这玩意儿……是不是冲着我吐的隔夜饭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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