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没吭声，只是惨白着脸，死死咬着下唇。
旁边的姨太却猛地抬头，带着哭腔尖声道：“找了！怎么没找！村西头老吴家那个傻闺女！叫......叫阿阮的！就是八字纯阴，属水！老爷......老爷应了庙里，说等今年龙抬头，就把她......”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呜呜哭起来。
阿阮？！
苏砚脑子里“轰”的一声！村西头？傻闺女？
他猛地想起义庄外头，那个痴傻天真的少女！
是她！绝对是她！
红姑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她狠狠瞪了一眼面无人色的二夫人和陈管家，骂道：“作孽！拿个无辜的孩子填坑，你们真行！”
她“腾”地站起来，指着隔壁灵堂的方向，声音带着一股狠劲儿：“这事儿，光哭丧烧纸屁用没有！老爷子这口怨气压不下去，谁都别想好过！想消停？行！两条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红姑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你们陈家，出人！去龙王庙，当着那老泥鳅像的面，把这事儿彻底了了！该赔罪赔罪，该烧多少纸钱烧多少！告诉它，人，你们不献了！这孽债，到此为止！老爷子那头，我红姑想办法去说和！”
陈管家脸都绿了，头摇得像拨浪鼓：“去龙王庙？！不行不行！那地方现在邪性得很！自从......自从上回那事儿后，庙祝都疯了！谁去谁倒霉啊！”
二夫人也是嘴唇哆嗦，显然怕得要死。
红姑冷笑，竖起了第二根手指头：“那就第二条！你们不是应承了献个属水的人吗？现在人没献成，老爷子躺那儿不干！那就找个替身，把这桩婚事给龙王送过去，把老爷子的怨气，也一并送走。”
她说完，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慢悠悠地落在了旁边的苏砚身上。
红姑的嘴角勾起弧度：“我看......这小子就挺合适，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身上还带着义庄的水气儿，简直是天生的替身料子！”
刷！——
陈管家、二夫人、甚至还在抽泣的姨太，几道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了苏砚身上！
那眼神，不再是看个哭丧的，而是像在看一件祭品。
连那神神叨叨的大少爷，都直勾勾地盯着苏砚，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神经质的笑容。
苏砚只觉得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不......不是，红姑......我也是无辜的孩子啊......”
生死攸关，他也不得不舔着脸装纯。
红姑扭头使了个眼色，苏砚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
一阵穿堂风“呜”地刮过，吹得油灯火苗疯狂跳动，几乎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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