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忙坏了吧？”她坐下后问道。
“嗯。”他点点头，帮她拉开椅子，“你看着也不太舒服。”
“昨晚没睡好。”她低着头搅和面前的味噌汤。
傅斯年抬头看了她一眼，眉头微微皱起来，“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啥？”
沈清欢愣了一下，抬起头，“你咋知道？”
“你今天状态不对。”他放下筷子，认真地说，“说吧，是谁？”
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开了口：“林婉如跟我说了些你和你家族的事儿。”
傅斯年表情没啥变化，只是淡淡地问：“她说啥了？”
“她说你们傅家手段特狠，说我就是你棋盘上的一颗子。”她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她说我不该信你。”
空气好像一下子凝固了。
过了好一会儿，傅斯年才慢慢开口：“你咋想的？”
沈清欢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曾经让她心动、让她安心的眼睛，现在就像深不见底的潭水，看不出啥情绪。
“我不知道。”她老老实实地说，“我想信你，可……我又怕自己太傻。”
傅斯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清欢，我承认，我以前确实干过些狠事儿。但在你面前，我不想再那样了。”
她眼眶有点湿，“可你能做到吗？你能放下傅家的一切，去做你想做的事儿吗？”
“我能。”他回答得很干脆，“只要你愿意等我。”
她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我只是……有点害怕。”
“我保护你。”他说得斩钉截铁，“不管是谁，都伤不了你。”
沈清欢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很复杂，“那你现在打算咋处理程天磊的事儿？”
傅斯年眼神暗了暗，“我已经让陆逸风好好查了，我觉着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要是真是夏薇干的呢？”她问。
“那她必须付出代价。”他语气冷冰冰的，跟平时一样果断。
沈清欢没再说话，把手里的筷子轻轻放在桌上。她突然觉得，这顿饭吃得可真沉重。
他们走出餐厅，夜风已经有了丝丝寒意。傅斯年脱下外套，给她披在肩上，动作自然得好像已经做过无数次。
“你还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的情景不？”她突然开口。
“当然记得。”他嘴角微微上扬，“你穿着那件米白色风衣，站在澜江桥头，好看得像幅画。”
她笑了，可笑容里藏着一丝说不出的情绪，“那时候我觉着，也许咱们能不一样。”
“咱们现在也不一样。”他握住她的手，“就是这条路比想的难走些。”
她点点头，靠在他肩上，“我会陪你走下去。”
夜色越来越深，城市的灯光亮闪闪的，映出他们并肩往前走的影子。
然而，谁都没留意到，街角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启动，悄悄地跟在后面，车窗后面隐隐约约露出一双冷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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