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交易的代价！
短短几个呼吸，那个蜷缩在草堆里、瑟瑟发抖的少年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站姿如同绷紧弓弦的青年，他面容沧桑，鬓染微霜，眼神枯槁中燃烧着近乎实质的复仇烈焰，一股混杂着枯败死气与新生狂暴力量的、令人心悸的凌厉气场，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柴房内的灰尘被无形的气浪掀起。
只见他握紧拳头，指节爆响。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感与那外表那未老先衰的枯槁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对比，这力量，是用他十年最宝贵的青春年华换来的。
“力量......我有力量了。”林平之的声音嘶哑沧桑，充满了令人心寒的杀意，“余沧海！纳命来！！！”
他甚至没有再看颜辞和李清照一眼，复仇的火焰已完全吞噬了他的理智。他猛地转身，带着一股混合着枯败与狂暴的劲风，一脚狠狠踹向那摇摇欲坠的柴房门板。
“砰！”
木屑如同被炸开般四散飞溅，整扇门板连同半边腐朽的门框都轰然倒塌。
林平之的身影如同从地狱归来的复仇恶鬼，瞬间冲入了外面迷蒙的雨幕之中，只留下一个空洞的破口和空气中久久不散的、令人作呕的枯败血腥气息。
柴房内，一片死寂。
李清照直到此刻，才敢用力地喘了一口气，方才林平之力量爆发、破门而出的那一瞬间，那股扑面而来的、混杂着生命枯竭与狂暴力量的诡异凶戾气息，让她心脏都几乎停跳。她的小手冰凉，依旧死死攥着颜辞的衣袖，看着那破碎的门洞，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和后怕。
“他、他的脸、他的头发...”李清照的声音带着颤抖，显然还沉浸在林平之瞬间衰老的冲击中，“代价......这就是代价吗？”
“十年光阴，换取复仇之力。”颜辞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冰冷的公式，“交易便是如此，世上没有不劳而获的道理，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听着颜辞这冰冷的话语，李清照一瞬间感觉自己从小认识的颜辞哥哥好似已经变得不太一样了。
看着李清照依旧苍白的小脸和惊魂未定的眼神，颜辞知道这冲击对她而言太大了。带她直面如此残酷的生命交易和诡异的生命流逝景象，远比想象中更震撼。
“走吧，清照。”颜辞温声道，意念微动，无形的屏障隔绝了柴房的污浊，“此地污秽血腥，不宜久留。既然来了这方世界，我带你看看这江湖的市井繁华，和我们的大宋有何不同。”
李清照闻言，眼中依旧残留着对林平之变化的惊悸，但一丝微弱的好奇也被颜辞的话勾起，她看着颜辞平静的眼神，心中的恐惧稍稍平复，轻轻点了点头，但抓着衣袖的手丝毫未松。
“好。”她小声应道。
颜辞牵着李清照，从容地走出破败的后巷，踏上了福州城湿漉漉的主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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