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边!顺着官道一直往东!”孙秀秀随口答道,正琢磨着路上该买点什么干粮备着。
“好嘞!包在俺身上!俺方向感可好了!”赵铁柱拍着胸脯,信心满满。他记得在牛家村,上山砍柴,哪条小路近,哪片林子柴火好,他门儿清!
官道宽阔,起初倒也顺利。赵铁柱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前面,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山歌。孙秀秀跟在后面,看着他那副傻乐呵的样子,忍不住摇头。
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日头渐渐毒辣起来。官道在前方出现了一个三岔路口。赵铁柱停下脚步,左看看,右看看,两条路都挺宽,都往东边延伸,看起来差不多。
“秀秀妹子,走哪条?”赵铁柱挠头。
孙秀秀走上前,看了看路边的界碑,又抬头看了看日头,指着左边那条:“这条!界碑上写着‘通黑石’,肯定是这条!”
“哦!通黑石!好!”赵铁柱恍然大悟,立刻大步流星踏上左边那条道,“俺就说嘛,方向错不了!”
孙秀秀看着他那副“我早就知道”的得意样,又好气又好笑,跟了上去。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官道两旁的景色渐渐荒凉起来,行人车马也稀少了许多。前方出现了一片连绵的土丘,官道在土丘间蜿蜒。
“咦?这路…好像跟说书先生讲的不太一样啊…”赵铁柱看着四周陌生的景象,有点犯嘀咕。说书先生讲去大城的路,都是平坦大道,人烟稠密。
“哪不一样了?”孙秀秀也有点累了,没好气地问。
“说书先生说…去大城的路,两边都是大镇子,卖啥的都有…”赵铁柱嘟囔着。
“这才走多远?早着呢!”孙秀秀不以为意。
两人继续闷头赶路。日头偏西,土丘越来越多,路也越来越窄,最后竟变成了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两边全是半人高的荒草。别说镇子了,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秀秀妹子…你确定…是这条路?”赵铁柱看着前方荒凉的景象,心里有点打鼓了。
孙秀秀也停下了脚步,秀眉紧蹙。她仔细看了看周围,又抬头望了望已经西斜的日头,脸色突然一变:“不对!方向错了!太阳在西边,咱们的影子应该在前头!可现在影子在左边!咱们在往北走!”
“啊?!”赵铁柱傻眼了,“往…往北?那…那黑石城在东边啊!”
“赵铁柱!你这个大笨蛋!”孙秀秀气得跳脚,指着他的鼻子骂,“让你带路!你把姑奶奶带到哪疙瘩来了?!界碑上写的‘通黑石’是通黑石镇的!不是黑石城!黑石镇在北边!你个睁眼瞎!方向感好?好个屁!”
赵铁柱被骂得缩着脖子,脸臊得通红,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声辩解:“俺…俺不识字嘛…那俩字…看着是有点像…”
“像你个大头鬼!”孙秀秀简直要气疯了,看看天色,太阳都快落山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这下好了!英雄大会没到,先得在这荒郊野外喂狼!都怪你这头笨牛!”
她一边骂,一边气呼呼地转身往回走。赵铁柱自知理亏,蔫头耷脑地跟在后面,扛着他那根“威风”的木棍,活像个打了败仗的将军。来时雄赳赳的气势,此刻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