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李逸才正全神贯注研究的那几张草纸地图,其中一张,靠近边缘的位置,被张猛刚才关门带起的风吹动,一角恰好飘落,覆盖在了炭盆边缘一块刚刚烧红、尚未完全燃尽的木炭上!
嗤——!
一声轻响!
一股带着焦糊味的青烟瞬间腾起!
“图!”李逸才失声惊呼,脸色剧变!手忙脚乱地就要去抢救!
孙秀秀也吓得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去扑打!
然而,就在那焦糊的青烟弥漫、纸张被烧出一个小洞的边缘——
被炭火灼烧的边缘,那原本用炭笔描绘的、扭曲的浪花蛇纹标记附近,一丝极其细微、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冰蓝色的诡异纹路,如同被唤醒的幽灵,在烧焦的纸面边缘一闪而逝!那冰蓝色的纹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阴冷气息,与灼热的炭火形成了极其短暂而强烈的对比!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快得如同幻觉!
但李逸才伸出的手,却猛地僵在了半空!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烧焦的边缘,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而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水火相济!
炭火是凡火,但燃烧时蕴含热力!
纸张被烧灼,本身蕴含的植物纤维水分被瞬间蒸发,亦可视为一种微弱的“水”之变化!
这极其短暂、极其微弱的水火相激……竟然……真的让地图上隐藏的“秘水文”显露出了一丝痕迹?!
“冰……冰蓝色……”李逸才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和发现而完全变调,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是……是了!玄冥之水!极阴之象!冰蓝……是了!是了!玄阴真水……或者……黄泉寒泉……其激发秘文显现的痕迹,当是冰蓝之色!”
他猛地抬头,看向炭盆里跳动的火焰,又看向桌上那几张地图,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近乎疯狂的光芒!一个大胆到极点、却又似乎符合逻辑的念头,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疯狂燃烧!
“或许……或许不需要传说中的神物!凡火……配合蕴含特殊阴寒属性的东西……也能激发!虽然效果可能微弱,显影不全……但至少……是个方向!”他激动地语无伦次,手指因为兴奋而剧烈颤抖,“比如……极寒之地的寒铁?深埋地底的阴玉?或者……某些剧毒阴寒的蛇虫之血?”
房门被猛地推开,张猛拎着一壶热水骂骂咧咧地进来:“他娘的,水房冻上了,敲了半天……咦?你们怎么了?”他愕然地看着李逸才那副失魂落魄又激动万分的样子,还有孙秀秀惊魂未定的表情。
“图……差点烧了……”孙秀秀心有余悸地指了指炭盆。
李逸才却猛地扑到桌前,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张被烧焦了一角的草纸,如同捧着稀世珍宝,对着炭盆的光,死死盯着那焦黑的边缘,试图再找到一丝冰蓝的痕迹,嘴里神经质地喃喃自语:“水火相济……显影……冰蓝……寒性材料……”
窗外,风雪更急了。冰冷的雪花拍打着窗纸。
床上的赵铁柱,在高烧的混沌中,无意识地重复着那个细微的指关节屈弹动作。一缕微弱的、新生的掌控感,如同冰层下的暗流,悄然在他被剧痛和虚弱包裹的身体深处流淌。
而桌上那张焦黑的地图残片,则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记录下了一个险些被忽略的、通往更深秘密的微小裂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