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给整个四合院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陈凡骑着他那辆拉风的凤凰牌自行车,从外面溜达回来。
心情大好,连带着看院里那些鸡零狗碎都顺眼了不少。
他刚推着车走进中院,迎面就碰上了刚从轧钢厂下班回来的许大茂。
许大茂,院里有名的“文化人”,轧钢厂的电影放映员。
仗着自己能鼓捣那洋玩意儿,平时在院里走道儿都恨不得横着膀子。
一张嘴更是得理不饶人,尖酸刻薄是他的拿手好戏。
此刻,他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工装,腋下夹着个空饭盒,正哼着小曲儿往家走。
那得意洋洋的劲儿,仿佛刚干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结果,一抬头,就跟陈凡看了个对眼。
更准确地说,是许大茂那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一下子就锁定了陈凡身边那辆崭新锃亮的凤凰牌自行车!
“嚯!”
许大茂怪叫一声,脚步立马就顿住了。
他那双小眼睛,在自行车上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来来回回扫了好几遍。
那眼神里的酸味儿,隔着几米远都能把人给齁着!
“我说陈凡!几天不见,你小子这是鸟枪换炮了啊?”
许大茂阴阳怪气地开了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嫉妒。
“这车……哪儿淘换来的?看着可不像旧货啊!新的吧?”
他自己的那辆破旧自行车,还是当初托了不少关系,花了大价钱才弄到手的二手处理货。
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平时都舍不得骑,生怕磕了碰了。
现在再看看陈凡这辆崭新的凤凰牌,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让他心里能平衡才怪了!
陈凡对许大茂这号人,向来是敬而远之。
不过面子上的事儿,还是得过得去。
他淡淡一笑,不咸不淡地回道:
“许哥下班了啊。这车啊,运气好,一个远房亲戚支援的。”
“对了,许哥,我今天去街道办了。”
“王主任说,轧钢厂最近不是有名额嘛,就顺便给我报上去了。”
“说是过几天让我去厂里参加个招工考试。”
陈凡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就是件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儿。
可听在许大茂耳朵里,那不亚于平地起惊雷啊!
什么玩意儿?!
陈凡这小子,也要进轧钢厂了?!
许大茂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那叫一个精彩纷呈!
先是惊讶,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是浓浓的不屑和鄙夷。
那感觉,就像是刚美滋滋地吃了个甜枣,结果下一秒就被人硬生生塞了口苍蝇屎!
“就你?!”许大茂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陈凡,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去轧钢厂?呵!陈凡啊陈凡,你小子是没睡醒吧?”
“那可是轧钢厂!四九城数得上号的大厂!是你想进就能进的?”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着,极尽挖苦嘲讽之能事。
可心里却已经开始飞快地盘算起来了。
这陈凡要是真进了轧钢厂,那以后在院里……
岂不是又多了一个跟他平起平坐,甚至可能压他一头的人?
这可不行!绝对不行!
他许大茂在院里年轻一辈中,那可是独一份儿的“厂里人”!
这优越感,可不能被陈凡这小子给轻易夺了去!
“我说许大茂!你小子少在那儿瞧不起人!”
就在许大茂还想再说几句风凉话的时候,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从后院传了过来。
紧接着,傻柱提着个铝制饭盒,龙行虎步地从月亮门那边走了过来。
他刚从厂里食堂打完饭回来,离老远就听见许大茂那阴阳怪气的调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