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川从一阵混沌中挣扎着醒来，眼皮沉重得像是挂了铅块。
他费力地掀开一条缝，模糊的光线刺得他眯了眯眼，随即又闭上了。
脑袋里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开派对，又像是宿醉未醒的后遗症，尽管他昨晚滴酒未沾，只是多看了一会儿新出的热血动漫，跟着主角一起喊了几句中二的台词。”
他翻了个身，试图重新坠入梦乡，将那份不适感甩脱。
但就在这时，一个极其清晰、毫无感情起伏的机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叮！能力刷新完毕。”
刘川猛地睁开眼睛，睡意瞬间被这诡异的声音驱散得无影无踪。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或者是隔壁邻居新买的什么智能家电发出的提示音。
然而，紧接着，他的视野前方，大约一臂远的地方，凭空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文字框，淡蓝色的光晕在边缘流转，充满了科幻电影里常见的未来科技感。
文字框内的字迹清晰、简约，是标准的宋体：
【能力刷新】
刘川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人攥了一把。
他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眼睛，力道大得眼眶都有些发酸。
他再次睁开眼，那个文字框依旧稳稳地悬浮在那里，不偏不倚，仿佛焊在了空气中。
“幻觉一定是幻觉”他喃喃自语，声音有些干涩。
他努力回想昨晚的细节，动漫剧情虽然热血，但也不至于让他产生如此逼真的幻觉吧？难道是最近学习压力太大，导致神经衰弱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窗帘的缝隙间，晨曦已经悄然潜入，给房间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
窗外，隐约能听到早起鸟儿的啾鸣，以及远处街道传来的模糊车流声。
一切都和往常的清晨没什么两样，除了除了眼前这个该死的文字框和脑海里那个冰冷的机械音。
新的一天，就这样以一种完全超乎他想象的方式开始了。
刘川的心情，像是打翻了五味瓶，疑惑、震惊、荒诞，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微弱期待。
这种期待，源于每一个普通少年对超凡力量的隐秘向往，源于那些被动漫和小说点燃的英雄梦想。
他缓缓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
他盯着那个文字框，试探性地伸出手，想要触摸它。
指尖穿过了淡蓝色的光晕，没有任何实体触感，就像是投影一样。
但它又如此真实，每一个字的轮廓都清晰可见。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刘川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他不是一个容易大惊小怪的人，但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彻底超出了他对现实世界的认知。
他掀开被子，双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打了个激灵。
他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灿烂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有些刺眼。
他眯着眼看向窗外，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楼房，早起晨练的老人，匆匆赶路的上班族一切如常。
可当他转回头，那个文字框依旧在他视野的固定位置，随着他头部的转动而同步移动，始终保持在正前方。
“不是幻觉。”
他得出了这个让他头皮发麻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