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冰凉的自来水扑在脸上，让他清醒了不少。
他抬头看向镜子，镜中的少年，面色有些苍白，眼神里充满了血丝和难以置信。
文字框依然存在，只是在镜子里的影像，是反过来的。
他刷牙，洗脸，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有些僵硬和心不在焉。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着这是不是外星人的恶作剧，一会儿又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罕见的精神疾病。
那个机械音和文字框，就像一个无法卸载的流氓软件，强行入驻了他的大脑和视野。
他试图用意念去关闭那个文字框，或者和那个机械音对话，但都没有任何反应。
它就那么固执地存在着，宣告着某种不可逆转的改变。
吃早饭的时候，母亲看他脸色不对，关切地问：“小川，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吗？看着精神不太好。”
刘川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妈，可能就是有点没睡醒。”
他不敢说出真相，怕被当成疯子送进医院。
那个文字框，在他吃饭的时候，依然悬浮在他面前，稍微偏离饭碗一点的位置，仿佛在监督他进食。
他食不知味，匆匆扒拉了几口，就说吃饱了。
回到房间，他再次仔细研究那个文字框。
除了“能力刷新”四个大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之前因为太过震惊而没有注意到。
“每日零点自动刷新一项随机能力。
今日能力待领取。”
“待领取？”
刘川愣了一下，随即心中一动。
难道这玩意儿还需要自己操作一下？他尝试着在心里默念：“领取。”
没有任何反应。
他又试着伸出手指，对着那行小字虚点了一下。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那行小字的时候，文字框的内容瞬间发生了变化。
原先的“能力刷新”和“待领取”字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新的内容。
【今日能力：“百分百空手被接白刃”】
【描述：当你使用刀具类武器主动攻击任何目标时，你的攻击必定会被目标以空手的方式完美接住，且目标不会因此受到任何伤害。】
刘川盯着这段描述，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期待，逐渐变得古怪，然后是错愕，最后嘴角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
“百百分百空手被接白刃？”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这算什么狗屁能力？！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自己手持利刃，气势汹汹地冲向敌人，结果对方只是轻描淡写地一伸手，就把自己的刀稳稳夹住，甚至可能还会露出一副“就这？”
的嘲讽表情。
这不就是强制敌人表演中华绝技，然后自己因为用力过猛或者惯性太大，要么一头栽在地上，要么被对方顺势一拉，直接送人头吗？
“这能力有什么用？”
刘川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和荒谬感。
他原本还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系统”或者“金手指”抱有一丝幻想，期待着能获得什么毁天灭地的超能力，或者至少也是个实用点的技能，比如过目不忘、力大无穷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