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谦离开奉天殿时，乌云压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湿气。他知道，这场风暴不会就此停歇。
果然，翌日清晨，京城街头巷尾再度传开新的谣言：“宋瑛私通瓦剌，已在江南秘密筹备兵变。”“据说他连粮草都备好了，只等时机一到就挥军北上。”“听说王振大人早就察觉此事，只是念在他曾有功于国，才迟迟未报。”
锦衣卫的调查尚未出结果，流言却已如野火燎原。朝中大臣态度微妙，有人开始疏远改革派，有人则暗中与保守派眉来眼去。
刘禅坐在御案前，手中捏着一封奏折，眉头紧锁。自从那日于谦力保宋瑛之后，他便隐隐觉得不安。那些传言，太过巧合，也太过精准，仿佛早有预谋。
“朕是不是……太轻信了？”他低声自语。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于谦缓步走入，神色沉稳。
“陛下。”他拱手行礼，“昨夜臣彻夜难眠，思来想去，总觉得此事蹊跷。”
刘禅抬头看他一眼，眼中透出一丝疲惫：“你又想说什么？”
“臣不是想为谁辩解。”于谦语气平静，“而是想请陛下冷静思考——若宋瑛真要造反，为何要在风口浪尖上暴露自己？为何偏偏在改革初见成效之时？”
刘禅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桌上的奏折，眼神游离。
“陛下还记得当年诸葛亮辅佐先帝时的情景吗？”于谦缓缓道，“那时朝堂之上，也是流言四起，有人指责孔明权势滔天，有人质疑其忠心。但先帝始终信任他，才有了后来的三分天下。”
刘禅闻言，心头一震。
“如今的局势，与彼时何其相似。”于谦继续说道，“有人借机生事，动摇军心，扰乱朝纲。他们不是为了真相，而是为了混乱。”
刘禅终于抬起头，目光变得坚定：“你说得对，朕确实被这些传言迷惑了。”
“陛下英明。”于谦微微一笑，“不过现在醒悟，还不晚。”
“朕要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刘禅声音低沉而有力。
于谦点头：“臣愿协助陛下。”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默契。
当夜，刘禅召来贴身太监李福，低声交代了几句。李福连连点头，悄然退下。
接下来几日，宫中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李福带着几个心腹，乔装成商贩、脚夫，在城中四处打听谣言来源。
与此同时，于谦也在暗中部署，安排亲信前往江南，调查宋瑛所谓的“秘密据点”。
数日后，李福带回了一份名单。
“陛下，这是最近几天在京城里散布谣言的人。”他将一张纸呈上，“这些人大多来自东市茶楼和西街酒坊，背后似乎都有人指使。”
刘禅接过名单，扫了一眼，脸色愈发凝重。
“查到幕后之人了吗？”
“回陛下，大部分人都指向一人——王振。”
刘禅猛然站起，手中的名单几乎被捏碎。
“果然是他！”
于谦站在一旁，神情不变：“看来，我们猜得没错。”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刘禅咬牙切齿，“朕待他不薄，他竟敢勾结瓦剌，陷害忠良！”
“陛下，王振此人，野心勃勃，一直觊觎朝政大权。”于谦缓缓道，“他利用陛下对他的信任，操控舆论，制造混乱，目的只有一个——削弱陛下对改革派的信任，从而重新掌控朝廷。”